分居五年后 -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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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是我休沐,我前一日夜里走,快则次日夜间赶回。”

    华便挂记着这事,到了三月初六日夜,便准备好包袱,等着陆承序回府。

    待陆承序与皇帝通气,半夜归家时,便见留堂东次间立着一肤白貌的俊俏女郎。

    “华,你这是作甚?”

    华袍,素簪束发,男装打扮,若不是前弧度惹人,乍看去便是一少年佳公,她将行背上,“我已将沛儿托付给婆母,今夜我陪你发。”

    陆承序不答应,来劝她,“夜里赶路,不知多遭罪,你且在家里等我消息便可。”

    华这回却不依他,“蒯信乃我父亲同窗,必定与父亲不浅,凭你陆承序,不一定能撬开他的嘴,但洛华能。”

    洛华

    陆承序一怔,很快明白这三字的分量,不再犹豫,“好,一发。”

    陆承序以兵哨骑的份, 连夜带华西便门,径自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城没多久, 陆承序唯恐华累坏, 将她拉至自己后坐着, 二人同骑而行。

    华搂住男人实的腰腹,用兜帽将自己裹,偎在他后。

    行至半路,提前城的暗卫迎上来, 护送夫妇二人于半夜抵达先帝陵寝,尚未天亮,陆珍在附近小镇打一客栈,夫妇二人洗漱歇息两个时辰, 于翌日上午巳时来到陵寝享殿。

    蒯信便是帝陵的执事官, 平日在享殿西面的殿抄经, 整理先帝事迹,为他撰写颂文, 十六年如一日。

    先帝陵寝, 武有值守郎将, 文有执事官, 外加守备太监三人坐镇。

    此三人均是被贬而来,同病相怜,相倒也洽。

    陆承序手执阁令牌,命值守郎将领他来见蒯信,一行来到西殿外,目光越过开大门往望去,只见一人着灰青袍, 坐在一幅画像,手执狼毫抄写经书,晨自东窗斜斜掠,沐浴他周,在那张无悲无喜,不起一丝波澜的面孔,镀上一层清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佛僧。

    陆承序与华并未立即去,反是问起郎将,

    “蒯大人来此整整十六年了?”

    郎将看向蒯信答,“是,官是三年前被贬此,来时这里是蒯大人主,听闻吏曾行文调他京,他却没肯,持为先帝守陵。”

    华定定打量蒯信眉目,“我听闻蒯大人来时不过二十,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有妻室?”

    郎将同地摇,“没有,十六年来,孤一人,不曾娶妻生,不过蒯大人为人实在是谦善阔朗,守陵诸人无不敬他。”

    华闻言心一酸,又是心疼又是怨愤。

    陆承序颔首,吩咐郎将,“你去忙吧,我们自己去。”

    “官告退!”

    郎将退去,陆承序先一步跨门槛,朝蒯信迈去,华随后跟来,将殿门缓缓掩上,吱呀一声,终究是引起了蒯信的注意,他眉峰一动,停笔朝来人看去。

    只见来人一天青袍,眉目英武清隽,气度沉仪容不俗。

    在他后不远,跟来一女,着装如随从,可那副灼艳的相貌却让人不敢清掠。

    蒯信看着夫妇二人,略生讶异,“这位是?”

    陆承序神凝重看向他,抬手郑重一揖,“晚辈陆承序,拜见蒯大人。”

    陆承序的名号,不说如雷贯耳,也算是晓誉四海。

    蒯信眸猛地一,缓缓起了

    虽说他从未见过陆承序,却对这位赫赫有名的阁老也有耳闻。

    于是回了一礼,“蒯某一介六品小官,不敢在陆阁老面前称前辈,大人,这厢有礼。”

    陆承序退开不受他的礼,反而往前一握,扶住他双腕,神恳切,“蒯大人,晚辈前来,为的是洛崖州一案,陛命我将此事查个明白,以告洛公在天之灵。”

    蒯信听得洛崖州三字,整个人定住了,周遭悦耳的虫声说话声全都消失,他耳边嗡嗡地作响,脑渐渐发胀,疼得他不由得捂住耳,顷刻间,便了一脑门汗。

    华见状既惊且痛,大步往前搀住他,“蒯伯伯,您这是怎么了?”

    这会儿功夫,蒯信如同糟了什么大罪似的,大着气,面发白地盯着华,见她底布满关切与亲近,涩声问,“我与你素不相识,何以伯伯相称…”

    华泪如雨,哽咽,“伯伯,我是洛崖州之女洛华,我还活着,我要查明我爹爹被杀的真相。”

    蒯信眸霍然睁大,不可置信打量华,上上看了她许久,最后定在她那双眸,“像…还真像…像你母亲…”

    故人重逢,好似无需过多佐证,天然生亲近之

    华后撤一步,提袍跪,“晚辈华拜见伯伯。”

    “起来…”蒯信脸上恢复些许血,朝她抬手。

    华重新起,又将陆承序拉着往前一步,“蒯伯伯,他是我夫君,值得信任,此番我二人便是上刀山火海,也要给我爹爹讨个公,还请伯伯将当年的真相告诉我们。”

    公…真相…平平无奇的四字,却如山峦般重重压在蒯信的心,这位忍辱负重十六载的当朝士,曾经的巡御史,被四字压得骤然失声痛哭。

    皇陵虽与京城相隔甚远,可每月均有人往返此地,京城近来的动静他并非一无所知,崖州死一案压在他心间十六年,当年谢雪松来问过他,他开过一次,招来一遍又一遍毒打,后来他便学乖了,晓得旁有线彻底闭了嘴。

    直到近来,盐运司一案掀开,陆承序大刀阔斧查案,有替洛崖州沉冤的迹象,他便隐隐生了几丝期待。

    都活到这个份上了,旁无人,后无,无需再顾忌什么,他也有心赌一把,给崖州给自己讨一个公

    华见他动容如此,猜到这十六年来他不好过,也跟着哭了一场,又细细讲明自己的遭遇,取得蒯信的信任。

    一盏茶功夫后,蒯信终于收住哭声,领着二人来到殿西侧的桌案旁落座,给二人砌了一壶茶,方搭着桌案缓缓来。

    “我与崖州乃嘉平三年的同科士,那一朝,属我与他同是荆州人士,故而格外亲厚,他是当朝状元,了首辅许孝廷的,早早便朝为官,我是在他一年之后,被准都察院,成为一名巡城御史。”

    “嘉平五年,大约是三月初,崖州奉旨南巡盐,我们都知巡盐是个差,临走前我还笑话他,莫要了江南富贵窝里回不来,本是一句玩笑话,可我不曾想到,那一别竟是永别!”

    说到此,蒯信神大痛,泪接着

    “那时我奉命坐镇登闻鼓,若有人敲鼓鸣冤,予以登记接案,登闻鼓素有鼓声一响,天皆闻之誉,自然也不是随便能敲的,我平日无所事事,直到三月后,也就是六月二十八这一日夜,我收到崖州的一封来信,信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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