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五年后 -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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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着他静的双目,再度推至他跟前。

    秋风门廊,轻轻掀动书封,和离书的一角被掀得移动少许。

    陆承序视线落在那份和离书,底的轻倦一瞬散空,瞳仁微微凝

    这封信,陆承序并不陌生,前不久见过,只是当时那封信齐齐整整由一个匣装好,被递到他跟前,他只掀开匣盖看了一,见是一封和离书,并未拆开,便叫退回去,并派遣事接他们母京。

    即便没闹郡主那桩事,他也预备待在京城站稳脚跟,便接他们团聚。

    而前的书封并不平整,看得来,该是在怀里揣了不少时日。

    难怪她借病不去见老太太,也不与他夫妻。

    看来她心里当真还怄着气。

    看来郡主一事,她依然耿耿于怀。

    陆承序神依然平静,且添了几分温和,

    “你是个聪明人,怎能把外那些闲言碎语当一回事?我陆承序重诺,既娶了你,一日为妻,永世为妻,不可能贬妻为妾,我更不可能娶什么郡主,此事就此揭过,可否?”

    华慢慢抬,迎上他的目光,定定看了他一会,语气也温和,“七爷,何必求?当初这门婚事,七爷是奉辈之命,被迫娶我,我亦是父命难为,背井离乡嫁去益州,你难,我也难,且不如,就此丢开手,成全你与郡主。”

    陆承序听得“成全”二字,底闪过一丝厌嫌,“别说糊涂话,我与那郡主毫无瓜葛。”

    “你救过她,她非你不嫁…”

    事去益州接她时并未提过这茬,而陶氏在信该也是闪烁其词,这是华京途,泊在通州码时,偶然听画舫里说书先生所得。

    陆承序似乎对这段轶事丝毫提不起兴趣,“两年前我自两江察使司改任湖广,路过江州,途遇一伙盗匪劫掳良家女上船,我吩咐随行侍卫救,那一船女有七八人,我并不知那郡主何以混,倘若这算谊,那整个临安十万渔民算不算都为我所救,我娶得过来?”

    他语气暗嘲讽,不以为意,

    “前不久我被召回京城,于宴上被郡主认,她提起旧事,我是毫无印象,在你京前,也借着机会将有妻有儿一事禀告襄王,予以回绝,那襄王又非愚蠢无赖之辈,岂会让女儿自甘贱,毁人姻缘?此事被人以讹传讹,听途说,早已失真,你莫要搁在心里。”

    陆承序自以为解释明白,但华听着,面上并无明显波动。

    “七爷,不论你与郡主如何,我意已决,咱们和离。”

    陆承序见她执拗不堪,脸微微沉,耐着再问,“为何?”

    冷冷两字扔,已透他的不快。

    为何和离?

    华心里忽然涌现诸多难以言状的绪来,这五年来的辛苦、委屈、痛楚、失望有如岩浆在膛来回翻,不一而足,细数不清,但华捺住,不端倪。

    她不是来与他控诉自己的不满与委屈的,她的骄傲不允许。

    她不准许自己像个市井泼妇,用嚎啕的嗓用控诉的方式,来寻求丈夫一可怜。

    好聚好散。

    给彼此留面。

    儿还要靠他养育。

    顾家还需他扶持。

    她替他侍奉双亲,数度将那在鬼门关打转的婆母给救回,保他在外建功立业,免他丁忧,方至他如今位权重,她是有功劳的。

    她打所有行装京,有自己一番打算,往后没准还有用得着他的一日。

    华思量地明明白白。

    不愿撕破脸。

    好聚好散。

    “不合适…”她端端正正坐着,姿秀丽依旧,语气却淡,“我也乏了。”

    陆承序何等人,在官场爬摸打,岂会没有察言观的功夫,一个“乏”字,尽心酸。

    她还是在怄气。

    他语气顿时温和来,带着耐心,“我知夫人这五年劳苦辛,父亲不太着调,常年云游在外,母亲不好,全靠夫人调度料理,有你周全家宅,我方能毫无后顾之忧,我陆承序有今日之地位,夫人功不可没。这不,我在京城安顿来,接你母京,便是奔着一家团聚,往后好好过日来的。”

    华听着他这番话,徒然生的无力。

    于他而言,便是一句“你辛苦了”。

    于她,却是近两千个起早贪黑的日日夜夜…

    人与人之间,永远无法受。

    华也不指望他受。

    当初坐在益州那间空的婚房拿定这个主意时,她只有如释重负与豁然开朗。

    五年,已耗尽了她对婚姻所有期待。

    什么阁老夫人,什么国公府少,面光鲜,里难看。

    不愿再将自己困这座华丽的牢笼,被“贤惠”二字,绑缚一生。

    累了。

    “如若我持和离呢?”

    斜一寸一寸漫上来,将他面上细微的表映照的丝毫毕现。

    陆承序神微的一动,脸上所有绪淡来。

    在他看来,华过于冥顽。

    他们夫妇五年艰辛,不就是为了阖家蒸蒸日上?现如今福气就在前,她还折腾什么?

    她已是三品侍郎夫人,再往后,阁老夫人在望。

    但凡有一的女人,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与他和离。

    陆承序虽与华不多,却也断并非愚钝无知之辈,她不是真的想和离,她还在使

    闹脾气时说的话是不能作数的。

    陆承序不予计较。

    再度将那封和离书推还至她前,语气定又衔着几分命令的吻,

    “和离二字我不想再听,这封信你撕掉。”

    “你乏了便好好歇着,我先回书房。”

    他起,负手迈里,清隽的背影被夕微微一曳,从容依旧,矜傲依旧。

    华足足盯了他背影半晌,方回过神来。

    他竟然不答应?他为何不答应?

    也由不得他不答应。

    嗤的一声,重新将和离书收怀

    想让她撕毁和离书,梦!

    看陆承序坐了一会儿便离开,慧嬷嬷心里没底,慢慢摸正房来,见华靠在炕上兀自神,她轻手轻脚迈过去,探问,“,这是怎么回事?七爷晚膳未用便走了?莫不是拌嘴了?”

    华扶着额心,看了慧嬷嬷一,不知如何启齿。

    和离书一日不签,她一日不能与慧嬷嬷摊牌。

    一是不愿嬷嬷提心吊胆,二来,慧嬷嬷定是不赞成她和离,别陆承序还没敲定,自己人先了阵脚。

    “他上带着酒气,熏得我难受。”

    “你呀…”慧嬷嬷放心来,怜她发梢,“现如今与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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