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五年后 -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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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气了个倒仰。

    但怒归怒,嚣张的气焰明显被陆承序压了来。

    不仅压来,甚至还不着痕迹将那封手书搁怀里。

    他就是来办个差,若差事没办好,还将老祖宗给兜去,那他罪该万死。

    陆承序对他的行径视若不见,仿佛方才那一幕没有发生,重新问,“本官请教陈公公,这船里装的是什么?可是隶属司礼监?”

    陈看了他一,没好气,“织造局底的皇庄运抵京都库的货,你说是不是司礼监的东西?”

    陆承序伸手,“成,拿名录清单,给我瞧瞧。”

    陈简直听了笑话似的,起来,“你陆承序算个什么东西,敢查司礼监的账?”

    陆承序沉脸,“大晋律有明文:两京十三省税银贡经由征收统筹,再运往库,陆某忝任左侍郎,执掌国库,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又是大晋律……这天底几人是看律法办事的。

    陈险些被陆承序气疯了,憋着火一字一句回,“这是库在江南八百个皇庄、五十万顷庄田的收成,这是廷的私产,与国库何?陆承序,你今日太嚣张了,待我回去,一定向太后和老祖宗禀明实…告你胆大妄为!”

    陆承序压不吃他这一,背着手纹丝不动,笑问,“哪八百个皇庄,哪五十万顷庄田?”

    陈见他死咬不放,狠狠指了指他面门,“你等着!”转招来后小使,取来一账册,扔给他,“这些!”

    一看陈如此理直气壮,杜威开始替陆承序着急。

    他之所以敢替陆承序拦船,是因陆承序明明白白告诉他,这几船是国库的税银,不当司礼监,否则给他八百个胆也不敢跟司礼监与太后过不去。

    杜威与那位河衙门的刘大人相视一,额上开始冒冷汗。

    但陆承序气定神闲接过账册,稍稍翻开几页便停了。

    这些税银来自哪些皇庄与庄田,陆承序早就心知肚明,他将账册给那位巡城御史。

    “陈公公,明统十八年,土木堡之变,英宗皇帝被困瓦剌,后代宗为筹银迎回他,将包括松江、临安、苏州府在的一千五百个皇庄并两百万顷庄田转卖给商,而你这账册里的皇庄与庄田皆在名录,此事有账可查,是以,这些货与税银,不属库,当归国库!”

    这桩事已过去了数十年,司礼监一小小的随堂太监如何得知,但陆承序状元,素来博闻识,学富五车,对这些账目与过往了熟于心,司礼监前脚卖掉这些皇庄,后脚为敛财,以征税为由,再度将这些商收归庇护,原该缴纳给朝廷的税银也悉数库的袋。

    这是陆承序敢闹这一本缘由。

    陈闻言脸一瞬间就白了。

    他早闻陆承序手段了得,只当是徒有虚名,没成想这厮老辣至此。

    难怪他胆敢拦船,闹得沸沸扬扬。

    但陈还没这么容易认输,胡搅蛮缠,“陆承序,是否真如你所言,咱家还需细查,但这里的东西确实是库所有,咱家今日奉命要将它运抵紫禁城!”

    “奉谁的命,是太后之命,还是刘掌印之命,你说明白!”

    陆承序咄咄人,如藏在幕后的猎人终于他雪亮的刀刃,“难不成是太后命你挪用国帑?”

    这大帽来,得陈连退三步。

    史笔如刀,谁乐意留个贪用民脂民膏的恶名?

    更何况,太后虽有利用库制约外朝之嫌,却极惜名声,均是以江山社稷为己任的。

    无论是太后抑或是刘奇,均不可能这样的命令。

    一旦陈,那他就是一个死,可若不,这几艘船就该落陆承序之手了。

    看陈冷汗涔涔,思绪不定,陆承序不给他半退路,“若非太后旨意,那么陈公公现在这,便不合时宜了,来人,将陈公公请去喝茶……”

    ……

    雨霁云开,一战成名。

    经过三日清,总共得了三百万两白银并二十万担粮,收到账目后,陆承序重重舒气,

    “总算是能撑一阵了…”

    国库有了银,自当依照轻重缓急纳。

    是以自那日起,陆承序足足有五日未归,到八月二十五这一日,总算忙得告一段落,同僚见他声名鹊起,手腕老,十分拜服,这日午后非拉着陆承序去喝酒,为他庆功。

    首辅之崔家二老爷东,七八名同僚簇拥在陆承序左右,年纪轻轻,不到二十五岁,首战告捷,多少是有些风得意的。

    酒过三巡,陆承序脸 上也难得挂了笑意。

    陆承序是首辅崔循的徒,崔二老爷与他平日来往颇为密切,分又格外不同,席间便拉着他

    “彰明贤弟,今日我父亲,陛龙颜大悦,赞贤弟有宰辅之才,看来贤弟阁有望…”

    陆承序连忙抬袖回礼,“兄这话折煞我也,不过是不负恩师教诲与举荐之恩罢了!”

    “哈哈哈,来来来,不说这些,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对了,彰明贤弟,听闻夫人携公京了?”

    陆承序脑海闪过华认错夫君的模样,失笑,“是,抵达京城已有数日。”

    “这是好事,贤弟这五年南来北往,殚竭虑,实在是辛苦,如今夫人京,你也该享享琴瑟之好…趁着年轻,多要几个孩,最好再得两个闺女,赶明我两府结为亲家,岂不是谈?”

    这话说得席间诸人均笑了,一贺他升,二贺他夫妻团聚,嚷嚷着要与他攀亲。

    想起家里那位连门都不让,他上哪得闺女去,不过面上却笑若风,被闹着多饮了几杯酒。

    应酬至午申时,陆珍扶他上车,了两碗醒酒汤,陆承序倒就睡,两刻钟后抵达府门,清醒过来,整了整衣冠府。

    正要往书房去,突然在廊庑转角驻了足,问陆珍

    “夫人如何了?”

    陆珍搀着他答,“小的今日问过常嬷嬷,少一直没门,病还未好转呢…”

    陆承序敛了敛眉,正几分,“你先回书房,我去探望夫人。”

    遂推开他的手,信手掀开一束桂枝,慢悠悠往后院去了。

    时辰尚早,陆承序白日鲜少能见踪影,华更料不到陆承序会来探望她,是以牵着沛儿在院里捉迷藏。

    沛儿快五岁了,骨结实,手脚也没个轻重,趁着华不备,跟小豹似的从后扑来,抱住华,“我捉住娘亲了,我捉住娘亲了…”

    华一时不妨,被他冲得踉踉跄跄往前一栽:“小兔崽!”

    幸在一只修手臂及时伸过来,稳稳扶住了她。

    酒气夹杂一抹清冽冲鼻而来,华意识抬起,视线与他撞了个正着。

    那双邃幽冽,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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