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之高,科举之卷 - 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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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拍惊堂木,“这一件,先从沈宽通关节一案开始。

    这时候,锦衣卫也恰好提了人来。

    除了去向不明的方白鹿,沈宽、刘兆,还有在家谈婚论嫁、坐立难安的顾劳斯,都一一到案。

    和准岳丈第一面就是对簿公堂。

    顾悄真的谢。

    都没考上还能被捉舞弊。

    顾悄再谢。

    最夸张的是,他一个字没写,也能牵扯其

    命带衰的顾劳斯简直要跪谢。

    秉持着死贫友也别想跑的原则,他还捉了泰王一

    谢太傅顿时乐了。

    他参见过亲王,笑,“我与泰王,一明一暗,既然都奉命查探南直科场,自然没有本官一言堂的理,便请泰王、本场监临卢大人一并上座,咱们三堂会审。”

    什么?泰王暗查?

    什么时候?怎么查的?查什么?

    谢太傅这话,一石惊起千层浪。

    无事的,隐隐后怕。

    如柳巍,甚至在心里又给卮言先生烧了香,承他指

    有鬼的,无不心打鼓,三省吾

    为人谋而不慎乎?与朋友不避耳目乎?传条被抓包乎?

    而被推来作鸟的梁彬。

    两,彷如堂上的不是钦差大臣,而是黑白双煞。

    他隐隐察觉到,这把……势十分不妙。

    差役搬来太师椅,泰王不客气就座。

    可怜小七品监临,死活不敢上席,只敢站在泰王后,就差替他捶肩。

    本来场上另一个有资格坐的,这会成了罪之

    柳巍负手,傲然立于公堂,一副凛然不惧的模样,只是望向梁彬的视线,很是压。

    这就越发叫监生亚历山大。

    毕竟……毕竟他也没亲见柳大人考前私会他人,他就是个听途说的二传手qaq。

    可密谈既叫密谈,自是只有你知我知。

    那你我到底谈了什么,还不是任他编什么是什么?

    他把心一横,心这关,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稍后问询,他一定咬准二人勾当,于是沉心静气一门心思开始编排说辞。

    第一个提上堂问话的,是秋房的同考李冶。

    显然,锦衣卫早已伺候过一

    都说刑不上大夫,李冶提上来时,看着还是个面人,不见任何外伤,只是神状态很有些萎靡。

    他神瑟缩,全无抵抗。

    问及关节,更是有什么说什么。

    秋小房,设同考二人,所有本经为秋的学生卷,统一分给这房批阅。

    程与府院相类,二人各领一半卷。每卷一人主阅写批语,另一人就负责复审。

    最后,各人向主考推荐各人主批的卷

    科场无论哪一级考试,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那就是第一场定生死,二三场定排名。

    也就是说,每房荐卷,专看第一场八,第二三场只要文字晓畅,不拖后就成。

    直到卷成功投递到主考那,各房须定名次,才会评一评后两场。

    但经魁以外的卷,主考大抵是不会细看的。

    正是钻了这个空,当同为秋本经的沈宽找上门,李冶才敢拍脯揽这单生意。

    但即便同经,沈宽卷恰好分到他手里的概率,也只有一半。

    刘冶正愁着,万一沈宽的卷分给同僚,他要怎么抢救时,他发现他彩票了。

    还不止了一张。

    改到第一份关节卷时,他着实被这份文采震惊。

    心想这关节银真是稳赚不手,这等才华,傲然会试都绰绰有余,哪需要通关节?

    可没一会儿,他就笑不来了。

    因为他又改到一份关节卷……

    连三壶冷茶,他这才冷静一些。

    他暗骂果真无商不,这沈宽竟想凭着一份钱,使两份关节?

    想得

    只是他定睛再看文章,不由又原谅了对方。

    因为第二份卷,也答得很是彩,虽后几篇经义略显潦草仓促,但也算是好卷。

    罢了罢了,顺手多捎一个的事儿,就当结个善缘好了。

    可当他第三次批到“四个一”的关节词时,真的不定了。

    他“吓”了一声,差惊动同僚。

    这份卷,严格来说,也不算差。

    但与托请人沈宽要求的,要名列前茅、榜上十名,很是有些差距。

    这会儿,他总算反应过来。

    这才是正主卷

    能怎么办呢?

    为了一千两,他忍痛翻另两份分卷,将两个圈圈,改一个圈一个

    又泪在正主滥竽充数的卷上补足两个蓝圈圈。

    至于批语,他只能屎里捡豆,信笔提上八个大字。

    “璧坐玑驰,末艺尤佳。”

    什么意思呢?就是文章写得很彩,最后一篇写得尤其好。

    为什么最后一篇?因为李大人特意留了个心

    第一场制艺书三、经四,一起七篇八,卷足足一大摞。

    最末篇作得再好,副主考、主考都懒得拨冗翻阅。

    他也确实猜

    沈宽最终成功混了个第十。

    见着万两酬金就要到手,他如释重负。

    可谁成想,他没等来送银的沈家,只等来送他最后一程的锦衣卫。

    果然,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至于他鬼,同房另一位复审为什么毫无察觉?

    只因阅卷另有一规定,主阅卷与复审打分相差太多,卷就要劳动副主考三审。而三审率过、错误频的同考,是要扣钱外加被分的。

    为了图省事,这二位可谓是合无间,谁也没拆谁的台。

    这曲折的作案过程,犹如茶馆说书。

    顾劳斯听得是有滋有味。

    第二个被提审的,就是沈宽。

    这位倒是嘴,死活不认他托关系找人走后门。

    一味只喊冤枉。

    谢太傅也不是会怜惜后生的

    金玉言,当堂褫夺他秀才功名,叫锦衣卫拖去先教教规矩。

    杖二十后,这位依然咬牙,哭嚎“屈打成招、天理何在”。

    他似是笃定,他净。

    没有真凭实据,最多他也就受些之苦。

    如此前诸多乡试舞弊案的举人一样,轻则判个停考几科,重也就罚作小吏,终生不得再考。

    他厚擅忍,当然扛得住。

    谢太傅哪里看不他想法,意味赞了句。

    “倒还真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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