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之高,科举之卷 - 第169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五猖,又称五福,拜的分别是“东方风猖”、“南方狂猖”、“西方猖”、“北方野猖”、“央伤猖”,也即五瘟神。

    庙门前悬红木金字一联。

    上书:杀气腾腾震地而来,使群心惊胆裂;云:威风凛凛若面而降,保一方阜民丰。

    正是府民对五猖神迹的颂扬。

    陈大人微服,隔着雨帘细细品读联,又整整衣襟,这才抬步到五尊神像前跪拜。

    他虔诚发愿,求自己官运亨通,财源广

    就听见旁闯一落汤书生,撩起透的袍,跪就“哐哐哐”磕三个响

    尔后合掌垂目,念念有词。

    “五猖神灵在上,信士李隽,谨备清酌素斋若,并香火十银,特来拜请。

    求诸神念我寒窗二十载,苦学不易,今科考在即,仰望圣慈,弘加保佑。

    小人不贪,只求科考顺利,乡试登第,首战首捷,再战再捷,如此而已!

    恳请神天,俯垂鉴,待信士,必来还愿。

    哦对了,这届里,还有一位张二八张之尘秀才,与我十分要好,诸位神灵记得也护一护他!”

    语罢,他又“哐哐哐”磕了三个,又从袖袋十两,恭敬放功德箱。

    “这是替他补上的香火,还请诸神笑纳。”

    这信士李隽,不是别人,正是二月二关庙外对宋如松颇为回护的李狗

    陈修一抹姨母笑。

    看到这莽撞小,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

    一时间祈福被打扰的不快散去。

    他耐心等了几息,可那年轻人依然不曾起离去。

    陈大人竖着耳朵静待后话。

    哗啦呼啦雨声里,秀才吭哧良久,抹了把脸上落的珠,低声扭,“最后,我想替宋如松宋秀才求个护佑。”

    “虽说佛向来互不往来,可那些秃驴显然在磋磨他。

    还请诸位神明路见不平一声吼,刀襄助他一次!

    若两个月后乡试,他此番如愿,届时我必定使解数,拉他佛门苦海,门福地。”

    陈修:……

    属实没料到,这里竟然还牵扯到佛之争。

    一边无意路过的顾劳斯:……

    五猖庙里求仕途?

    他不由多看了这俩活宝一

    五猖又称五通、五路。

    旧俗社土之神主居,路之神主行。

    徽州府人稠地少,外讨生计的人多,或经商、或仕。

    五猖便是“为壮游四方者而设”。

    正因为保平安、镇邪祟的职责,乡人建庙,神像全都圆睁双,威武犷,震慑非常,令人胆寒。

    毕竟只有凶相恶名,才最好避邪驱煞。

    顾劳斯着手上平安符,一顿摇叹气。

    “求神都找不着对的庙,也不知是真迂腐还是佯装蒜。”

    谢昭他手心,提醒,“跪着的那个,正是陈修。”

    “额……”顾劳斯默了默,“他如此迷信,总不至于科考要掷茭定等次吧?”

    谢昭失笑,“茭杯问卦,也无不可。或许,我应该将‘朱衣显圣’再炒作一番,好叫陈修知咱们悄悄也有神明眷顾。”

    顾劳斯:……

    提到这茬儿,顾悄不免想到那夜街,二人红衣打,衣袂相缠,宛如一对新人,又想到后来黄家特意送来的各式嫁衣……

    这两日更夸张。

    云姨随他赶回徽州,与他嘀咕了许多徽州婚嫁旧俗。

    那意思,好似替嫁不是演戏,而是真真要把他“嫁”过去。

    前些时日,谢家已送来聘礼、请了婚期,那么迎亲前,就该顾家忙活了。

    嫁妆便是第一件要的。

    此外,女方还要徽州习俗,早早备好大量鲜蹄、池鱼、腊货等材,以备日后成婚宴请时,不失礼于宾客。

    这些里,属新鲜池鱼最为难得。

    盖因徽州多山溪,湍急,极少天然鱼类。休宁等几县远在山,临江采买,陆运回来多有不便,又是难之难。

    就拿鳜鱼为例。

    休宁人想吃上鳜鱼,须得从池州府沿江的贵池、铜陵等地采买,靠挑夫运山里。

    一趟少说也要六七日时间。

    渔货保鲜不易。

    有经验的挑夫专捡冬日,用木桶承装,在鱼抹上淡盐,一路时常翻动去,以保山的鱼鳃鲜红,鱼鳞不退,勉算作新鲜。

    某次偶然,温度与时间的碰撞,恰好叫腌鲜鳜鱼在木桶不小心酵成了臭鳜鱼。

    这又是另外的话了。

    只是婚丧嫁娶,可没法尽选冬天,夏天要怎么办?

    于是聪明的山人便借山因势,开始挖塘养鱼,尤其有嫁娶大事的人家,必定提前一两年,从大江鱼苗,在祖塘投放“夏”养大备用。

    这便是“湖里十八家,家家养鱼”的盛景。

    这不,到顾悄的“嫁”鱼了。

    云姨似有怅惘。

    “此前,咱们也没想过家里会有孩嫁……去。”

    她说得有些别扭,“这些都没有准备。这回还是老爷特意提醒,我才想起的。”

    顾悄也尬到脚趾抠地。

    虽然他心悦谢昭,但对于“嫁”这事,心却还是抵

    在他的观念里,相相知便相守。

    实在不该分男女、辨弱,以嫁娶这不甚平等的词来代双方的结合。

    他有心想争辩,这场婚礼不过是演一场大戏。

    可云在外间与他分说,谢昭正好在间回避,他怕辩会叫谢昭误会,只好了只锯嘴的葫芦。

    小顾有苦说不,只好自行洗脑。

    外间暴雨如瀑,玉珠坠落敲击声震天,谢昭肯定什么都没听见。

    奈何谢昭那厮,耳力惊人。不仅一字不落听全了墙角,云走后,还有脸对着他“大放阙词”。

    温雅青年缓步从间踱,一双凤噙满笑意,眸光似网,牢牢捕住顾悄。

    他轻轻在掌心着折扇,嗓音清朗,如夏夜凉风,稍稍带走几分燥意。

    念的句,却十分叫人羞耻。

    “风翠轻翻,雾红注。鸳鸯池畔双鱼树。

    合也多,飞来连理枝住。没想到悄悄对成婚这事如此上心,我心甚悦。”

    又是鸳鸯,又是合,又是双飞,又是连理。

    一首清丽婉曲的踏莎行,愣是叫他念的活生香。

    “呸!悦你妹!”顾劳斯恼火。

    谢昭却用扇骨抵住他双,“这时候提顾,多少有些煞风景。”

    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劳斯气到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