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ru - 诱夫深ru 第1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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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鲤的手开始发抖。

    这封信的语气,字里行间的温,她自然曾见过,与记忆之的母皇,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这是陛写给乌桑的最后一封信。”黑袍人说,“送后三个月,陛便率军围剿了白乌族寨。不过,这封信,自然也为我所得。”

    证据确凿。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异常,所有她这些年想不通的事——母皇忽冷忽的态度,对她的忌惮与防备,不惜牺牲展钦也要打压她的决心——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因为她不是纯正的皇室血脉。

    因为她是母皇一生最大错误的证明。

    因为她的存在本,就是对母皇权威的嘲讽。

    她上所背负的,是灭族的罪与孽。

    果真吗?

    那黑袍人见容鲤不语,还要杀人诛心:“所以殿啊,你那驸,是因何而死,你知吗?”

    “展钦,是因殿而死,”黑袍人看着自己被布条裹住的指尖,“陛当初赐婚,就是为了给殿选一个绝不会喜的夫婿,倒不想后来展钦与殿。他若倒戈向殿,反而从陛给你添的堵变成了殿的助力。”

    “所以,展钦必须死。”

    他絮絮叨叨说着这些,叫容鲤一个字都不想听了。

    她了一把面上淌的泪,面无表地看着他:“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

    黑袍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向前走了两步,将自己的面巾往拉了拉,将那双到她的面前——那是一双极睛,瞳孔的颜比常人要浅,并非黑纯褐。

    是异族的睛。

    “我想要的,”黑袍人缓缓,“是陛最不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殿来登基为帝,要殿为我惨死的族人,讨一个公。”

    容鲤有些明白了。

    “白乌族三百七十一无辜命,乌桑少主被欺骗、被利用、被得抱着孩崖而死的公。”黑袍人的声音里终于有了绪,是压抑得仿佛要来的恨。

    容鲤盯着他:“你与白乌族,是什么关系?”

    黑袍人沉默片刻,抬手,缓缓摘了兜帽。

    火光映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眉目邃,鼻梁肤是常年不见光的苍白。

    “我叫乌曲。”他说,“白乌族最后的血脉。”

    他勾着角笑:“当然,殿若愿意的话,也可以唤我一声,小叔。”

    容鲤不肯喊。

    他也不在意,只是说:“当年灭族之时,我贪玩未归,却因祸得福。若将我也一刀死,这个秘密便再无无人知。”

    “可惜,我还活着。我还活着,今日就有人在此,愿举全力,为殿登基铺路,为我族还一个公。”

    这一次,天平的另一端,还摆上了一个新的砝码。

    登基为帝。

    好生诱人啊。

    世上有人能够在登基为帝,“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疑惑之不动摇吗?

    然而容鲤终究只是了一气,:“说来说去,也不过如此,我实在不信。”

    乌曲有些惋惜,却也不说什么,只是摇摇:“殿现在不信无妨,我的诚意已带到了。殿若是还想找我的话,便来此就好,相信殿回府之后,便会有所决断了。”

    “不过我要提醒殿,殿能用的时间,实在不多了。陛对殿的耐心已到极限,齐王殿的势力日渐壮大。若殿再犹豫,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的话音刚落,影便瞬间消失,仿佛从未来过。

    容鲤手的火折尚在颤抖,她袖的指尖,也在一同颤抖。

    乌曲所说的,倒真将她不知的一块拼图补齐了。

    容鲤在废窑之静立许久,才转离去。

    她一路上,都在想这个“乌曲”,今日同她说的这些诸多消息。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其必然有真,也绝不可能无假。

    而等她回到公主府后,便知乌曲如此笃定地说,她会再去找他的原因了。

    扶云捧来一个极为新鲜的消息。

    “殿!陈锋方才来报,说消息,陛有意在三月猎时,正式旨封齐王为储。”

    容鲤脚步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夜。”扶云压低声音,“朝宴上,陛当众夸赞齐王‘仁孝聪慧,堪当大任’,几位老臣顺势请立储君,陛虽未当场应允,但也并未斥责拒绝。”

    这就是,乌曲如此笃定的底牌吗?

    第96章 江南恐怕开了。……

    扶云又有些斟酌着字句地说:“在此之后,便有好几个老臣上奏,说是奏请陛……”

    “削减公主殿封地与奉仪,参前朝公主旧例即可,附议者众。”她说得迟疑,声音压得极低。

    这又是一记重锤。

    难怪乌曲在走的时候说,“相信殿回府之后,便会有所决断了”。

    母皇要立琰弟为储,她再不捉住一条能够向上爬的助力,便恐怕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不仅仅是曾被议储又失败的恶果,更因为她是女

    这亦是为何她明知自己其实并不算什么绝聪明的好苗,也拼尽全力地想要使自己德能位的原因——正是因为她与母皇一样,都是女

    无论母皇由于什么缘故,将她先前当立储的活靶推到文武百官面前,早已经惹了一群男人天生的痛恨红。若是叫琰弟登基,待母皇百年之后,那些最喜骂“牝司晨”的酸儒古董, 第一个就要将她和母皇的一起剥了。

    这也是乌曲说的那句“你与齐王不同”的缘由。失去了母皇,失去了手的皇权,那她就是天儒生最想推翻的对象。

    扶云有些忧心地望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容鲤只是怔了怔,却仿佛并不在意似的,反而问:“携月那边还好吗?”

    扶云,容鲤便没再问了。

    她仿佛没事人一般,倒就睡了。

    而翌日,又是一连串的旨意来。

    母皇年后龙欠安,无法席半月后的祖祭,于是旨令齐王殿替帝于文庙祭祀——自然,这不过是个由。向来只有储君拥有替天祭祖的权利,亦是对于昨夜朝宴上对于众臣请立储君的回应。

    容鲤在公主府闲逛了一整日,仿佛全然不在意,到了夜里,却又换了一夜行装束,往那废窑去了。

    乌曲早就料到她会来,就在那儿等着她。

    见了她,依旧是那一故作夸张的语调:“早知殿会来,我已在此久候了。”

    容鲤不与他多言无用废话,只凝视着他面巾上的那双,开门见山地说:“我要看你们的诚意。”

    乌曲仿佛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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