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ru - 诱夫深ru 第1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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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来。”

    携月在一旁言又止,容鲤却已将那纸卷重新团起,回袖

    “先去南风馆罢。”她改了主意,声音平静得听不绪。

    然而她的骨血之,已有火焰在烧。

    等了又等,终于到了这一刻。

    得先饮半盏,压压她心火气,免得这心的火忽然烧起来,将彼此你我都烧得一二净。

    时过半,南风馆的一小门悄然开启。

    容鲤换去了一华服,只寻常打扮,仿佛就是京再常见不过的一个行人。只不过她袖还藏着一枚小小的信号弹,若有不当,立即燃放。

    西市废窑在城西最荒僻,早年是烧制琉璃瓦的官窑,后来因工艺失传废弃,已有十余年无人问津。传闻此夜半常有鬼火,附近居民多绕而行,不想今夜倒是成了隐秘会面的绝佳地

    容鲤抵达时,离丑时三刻还有一盏茶的功夫。

    废窑坍塌了大半,只余一个勉容人侧而过的隙。里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风声穿过破损的窑,发呜咽般的怪响。

    她立在窑,没有立刻去。

    月被云层遮掩,四周寂静得可怕。远隐约还能听见朝节庆典的余音,笙箫丝竹飘渺而来,衬得此愈发荒凉。

    “殿既已来了,何不来?”

    声音从窑传来,低沉沙哑,分不清男女。

    容鲤没有应答。她先从怀火折燃,这才侧

    火光跃,照亮了前的景象。

    窑空间比她想象要大,穹拱起,四周散落着破碎的瓦坯和废弃的窑。最,一个人影背光而立,全裹在宽大的黑袍,连脸都罩得严严实实。

    “殿倒是谨慎。”那人轻笑一声,“不过此确无埋伏,还请放心。”

    容鲤停在距他三丈远,手的火折往前递了递,试图看清对方的模样,却只看见一片重的影。

    “你是谁?”她开门见山。

    “一个……知殿想要什么的人。”黑袍人不急不缓,“殿这些日受阻,心想必已有了计较。只是有些事,光靠猜测是不够的。”

    容鲤沉默。

    她确实有了计较。

    从安庆夜奔,到谈女医查证受阻,再到陈锋查的苏神医真相——这些线索拼凑的图景,已经足够让她看清许多事。

    不过她确实还有许多想知的,意料之外的。。

    “你说,你知我想要什么,”容鲤的声音在空旷的窑,“那你说说,我想要什么?”

    黑袍人向前迈了一步。

    “殿想知的,定有一件事……”

    “便是陛,为何不愿立殿为储君呢?”

    他一上来,说的就是这些要脑袋的皇家大事,惹得容鲤眉心一皱。

    那人见容鲤不语,又笑:“殿若是觉得这个问题不听,觉得我问的太急了,那我换一个问题。”

    “殿可知,陛不允准殿继续查探云滇诸事的原因吗?”

    容鲤心隐隐约约有所察觉,那黑袍人就故作恍然大悟似的说:“其实殿,这两个问题,有一个共同的答案呢。”

    他叹息,带着一夸张的悲悯叹息:“因为殿的生父,并非原人。”

    “你说什么?”容鲤的声音骤然

    “殿的生父,是云滇白乌族的少主。”黑袍人一字一顿,“陛以女妄登大宝,从始至终,都始终为人诟病。陛龙兴之地南方的反对之声不绝于耳,北方军阀亦是虎视眈眈。陛想要一统天,为了稳固地位,陛便将云贵川三方异族势力收归己用。”

    容鲤想开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声音。

    黑袍人继续说着,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凿她的耳

    “云贵两地的土司相对顺利归附,唯独云滇,有数个古老氏族拒不合作。其最难缠的,便是白乌族。他们世代居于山,于制毒用蛊,族多擅驭蛇虫,女能通草木之语。更棘手的是,当时的族乌蒙——也就是殿的祖父——对汉人恶痛绝,曾立族规:凡与汉人通婚者,逐族门,永世不得归。”

    火光在容鲤手颤抖。

    她想起谈女医说的那些话。

    滇南十余年前便已破亡的大族,家徽纹样与玉佩相似,所有知人一夜消失……

    “陛当时急需白乌族的毒术。”黑袍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北疆战事胶着,敌军擅用奇毒,我军伤亡惨重。若能得到白乌族的毒经与解方,战局可逆转。于是陛亲赴云滇,伪装成误山的采药女,设法接近了白乌族的少主——乌桑。”

    乌桑。

    这个名字在容鲤过,陌生又熟悉。

    她想起来一些先前一直觉得古怪的旧事。

    那些事,本不应当为外人知晓。

    “乌桑那时刚满十七岁,被族保护得极好,天真烂漫,不谙世事。”黑袍人顿了顿,“陛,又历经闱斗争,对付这样一个少年,自是手到擒来。不过三月,乌桑便网,不顾族规,执意要娶这‘采药女’为妻。”

    窑的风忽然大了,得火折忽明忽暗。

    容鲤的影在窑上晃动,扭曲变形,像是另一个挣扎的灵魂。

    “乌蒙族起初决反对,但乌桑以死相,最终族让步,提条件:若陛能在族祭典上通过三关考验,便允她族。”

    黑袍人说到这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

    “前的诸事,陛龙凤,自然能过。而第三关……饮最烈的‘蛊’,与乌桑结生死契。”

    容鲤的呼停住了。

    “蛊?”她喃喃重复。

    “白乌族的蛊,饮后两人命相连,一方若死,另一方便会心脉俱裂而亡。”黑袍人缓缓,“乌桑饮了,陛……自然也饮了。只不过,陛边向来不缺能人异士,殿也认得的,您府上的谈大人,解如此蛊,其实也不是难事。”

    解了。

    所以母皇还活着。

    而那个乌桑……

    “乌桑不知这些。”黑袍人的声音低了去,“他只知自己娶到了心的女,甚至为了她,说服父亲将族秘传的毒经抄录了一份,作为‘聘礼’。而陛,也顺理成章地怀上了乌桑的孩,在族愈发受族人认可。”

    容鲤的手,在了心

    那里空的,什么都没有,却又像满了碎石,硌得生疼。

    “那个孩,是个男孩儿,生来很健康。那是陛的真正的。只可惜……”他故意将那话一停,也不说了,反而继续说旁的。

    “好景不。陛在滇南生活愉快,与北方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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