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第四百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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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四十章、

    颜衿一直挂心着漱,可每每打算去瞧一瞧,已经站在门时,却有几分近乡怯,漱在院这么久了,颜衿从来没有与她见过一面。

    “怎么了?”

    将颜衿托他寻来的书籍放,颜淮在她边坐,颜衿蜷在榻上,明明自己白日千叮咛万嘱咐让颜淮晚上记得给她带来,可手指落在书封上,许久都没有翻开。

    看着颜衿兴致缺缺的样,颜淮往周围看了看,正拿围棋与她解闷,颜衿先一步拉住他的手臂:“哥哥,我想让漱去别院。”

    “可以。”

    “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你既然说了这句话,那便是已经好了决断,若是还在犹豫,肯定要先问过我的意见。”

    “可是……”颜衿盯着颜淮,“天昭也在别院。”

    颜衿这样说,颜淮这才明白她的想法:“你是担心漱和杨天昭。”

    “嗯……”颜衿朝颜淮挪近些靠着他的肩继续,“若他们见了面,我不知天昭他对漱会是什么态度,毕竟再怎么说漱是寨里的人,在旁人看来,她也是相关之人。”

    “那为什么不亲自问问他们?”

    “嗯?”

    “杨天昭虽然年纪还小,但也是明事理之人,你与他好好说,他自然会认真考虑,若他放不,那便再想办法,若他放得,两人自然相安无事,漱也一样,梅家娘的事,无论早晚,你总归去见她的。”

    “哥哥……”颜衿转抱住颜淮,“我不知……漱她……梅家娘是、是因为我而死……漱她还是个小孩,我要怎么与她说她娘的事……”

    “梅家娘怎么会是因你而死?”

    “如果不是因为与我相识,她怎么会被带到京来?”

    “可当初是你主动上山与她相识吗?”

    “我——”

    “以往你与我多次提过这位梅家娘,你说她在山上对你多番照顾,这才没有被人为难,我听你说,也觉得她是个心善之人,”颜淮握着颜衿的手,一字一句认真,“我想,她当初京定不是自愿,再加上漱一个小姑娘,怎会莫名其妙现在京外的村庄,必是被邬远恩他们用了孩命相,但这些天审讯来,邬远恩只咬死梅家娘是自己途遇见,其余的事都说自己一概不知。衿娘,你懂了吗?”

    扶着颜衿坐正,颜淮起从簸箕里拿了用棉的绣团球,这些天颜衿一直在这个东西,颜不在,自然不是给她的,小枇杷也不这些,颜淮思来想去,颜边的孩便只有漱

    将团球递给颜衿,颜淮伸手搂住她:“梅家娘他们在村里经历了什么,她又被谁给带,他们又如何要挟她作证,梅家娘已死,邬远恩不肯说真相,漱是唯一的证人了。”

    不由得抓了团球,颜衿垂眸沉思着,半晌,这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不过颜衿没有立去见漱,而是先去别院见了杨天昭,杨天昭自从与颜淮相谈过后,便一直安心待在别院,习字练武。

    颜衿在发生的事,杨天昭并不知晓,周娘大概是早得了颜淮的指示,也并未提起,见颜衿忽然来了,有些诧异,连忙放枪走上前。

    不过瞧见颜衿和颜淮两个人神严肃,他心思细腻,自然也觉察几分,也正了神:“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闻颜衿说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杨天昭一直沉默,但从他额角暴起的青,还有握的拳看得来,他现在很生气。

    “顾宵的宅被搜了个底朝天,他那些证据大理寺已经查了个遍,”颜淮顿了一,“没有任何与杨家有关的线索。”

    “不可能!”杨天昭兀地抬起,“他在杨家待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一线索都没有留,他在京消失这么时间,难没有人问过吗?”

    “没有。”

    “怎么……怎么会呢……”

    “天昭。”颜衿起走到他边,“你愿意听我说一个猜测吗?”

    “什么猜测?”

    “杨家之事,想来并不是顾宵自己一人临时起意,他当日既然能带着重兵围杀,后面能悄无声息抹去这些痕迹,如今在外,众人皆知杨家灭门,却不知如何灭门,这事,顾宵一个人的力量绝对不到。”

    “这件事你以前也说过,如今又怎么再重新说起。”

    张了张嘴,颜衿将自己并未向陛提起杨家,也并未请大理寺查明杨家灭门之事告知,她想着杨天昭定会生气,可说完后杨天昭反倒平静得很,他抬看着颜衿:“我想知理由。”

    “正如你所问的,为什么顾宵消失这么久,却没有人问过他的踪迹,”颜淮先一步开了,这件事他如今当然比颜衿清楚得多,“此事发生在我们京之前,所以我也只能托人询问,但据知人所说,顾宵在京一直跟在叁皇边,虽与京多有来往,但上只有一个闲职,并未朝,所以行踪不定,大家对此也并未生疑。”

    “也就是说——”

    “杨家被撇得这么净,谁都不知顾宵上还有这笔血债,大概后肯定还有他人手笔,他们会这样,许是对杨家仍有忌惮,可谁都不知他们到底担心什么。如今颜家太过锋芒毕,若无凭无据贸然提起杨家,定会再次引起对面注意,打草惊蛇,他们要是执意追查,定会查到你上。”

    “你如今是杨家血案唯一的人证,要是了事,便再无人为杨家昭雪。”颜淮起,“此番来见你,除了这件事外,还有一件事托付于你,如今也只有你能到。”

    “什么事。”

    “写来,你能够证明自己是杨家后人的证据,还有你从你父母那里,从你姑姑那里,你自己所寻到的,有关杨家的所有证据。”颜淮抬手,奉玉便将专门备好的笔墨纸砚端到杨天昭面前,“即使有哪些事你心里还有所怀疑,也全来。”

    “杨家的血,杨家的仇,这些事,我们作为旁人无法知晓,也没有资格代表杨家,只有你。”

    “只有我……”双目盯着纸笔,杨天昭喃喃念着,随后格外郑重地伸手接过。

    就在两人即将离开时,杨天昭忽地开叫住了颜衿,于是颜淮主动留在外面,留颜衿与杨天昭说话。

    “你之前说的那位漱,”杨天昭看着颜衿,“是顾家的人?”

    “她的父母,是寨里的人。”

    “我知了。”杨天昭偏过去,“这宅也不是我杨家的,你们要谁来,都与我无关,我也不会说什么。”

    “你答应了?”

    “顾家与我杨家血海仇自不会忘,即使她不是顾家人,但也与顾家有关。她的父母虽然一直留在苍州,没有亲自沾过杨家的血,可顾家从得的好,我不信没有惠及她,”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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