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xing少女 - 瘾八十九

    周燕是孙父亲资助的第五批贫困生。

    第一次见周燕的时候，她才十五岁，是个地地的农村丫。肤晒得有些黑，零星几颗小雀斑挂在脸颊上，颧骨被太烤得红扑扑的。她穿着一双灰突突的布鞋，左脚的鞋尖已经磨烂了，里一脚趾。她上的衣服明显是别人穿剩的，松松垮垮地堆在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邋遢。

    那时候，周燕已经辍学整整一年了。

    孙家的公司其实一直时打款，钱是给周燕读书用的。可钱到了她父亲手里，转就变成了白酒和牌桌上的赌资。周燕的母亲拦过，但是闹到最后换来的不过是一顿毒打打。村委会的人上门劝了好几回，周燕父亲把脖一梗，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泼相，谁拿他都没办法。

    后来学校面，说可以免学费让周燕回来读书。周燕的父亲反而急了——免费了，谁还来资助？没了资助款，他上哪儿钱买酒刷牌？于是便把周燕锁在家里，哪儿都不让去。

    后来派所便以“事实无人抚养”为由，将周燕的从她父亲名迁，一路转到了孙父公司所在市的福利院集。

    周燕几乎是一无所有地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

    她只背着一个破旧的书包，里面了两件换洗衣服。穿着那双磨烂了鞋的布鞋，发似乎是粘在一起糟糟的，脸上的晒痕还没褪净，窘迫的站在孙家豪华的客厅里，她显得格格不。

    十七岁的孙站的远远，面无表的看着这个农村土小孩。那双烂了的鞋才在光洁可鉴的地板上十分扎。

    家里的阿姨倒是十分的的迎接了她，给她拿了几衣服，手里捧着几新衣服，笑着说：“你孙叔叔家都是男孩，也没来得及给你准备好看的女孩衣服。这几天你先将就着穿。”说完便拉着周燕的手，带她去卫生间洗澡换衣服。

    周燕第一次洗上澡。从的里不停地来，温温的，不用像以前那样烧一锅、倒盆里、兑凉、再一瓢一瓢往上浇。浴室里摆满了瓶瓶罐罐，写着各她看不懂的字——洗发的、洗的、护发的。她分辨不哪个是哪个，最后还是拿了角落那块最熟悉的香皂。

    洗完来，发漉漉地贴在脸上。刘阿姨帮她换上衣服——孙的旧t恤和运动，卷了好几，整个人像个假小。

    刘阿姨领着她去看临时住在孙家的卧室。推开门，一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被得像云。窗帘是淡蓝的，垂到地上，风一轻轻晃。书桌上摆着几本书，还有一台电脑，旁边放着台灯、笔筒、笔记本——全是她以前在电视里才见过的东西。

    “你孙叔叔和孙阿姨晚饭时候回来，咱们一起吃饭。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去准备。”刘阿姨一边说，一边从柜里拿一个风机递给她，“先把发，别着凉。”

    周燕接过那个像喇叭一样的东西，翻来覆去看了看，不知是什么用的。她没问，只是攥在手里，了。

    周燕觉得自己仿佛在童话里，又仿佛是在梦境里，她还没有醒过来。

    后面，周燕被安排了和孙同一所学校——市里最好的。周燕不仅聪明也很争气。落了一年的课，她是咬着牙一一追了回来。学校里公布成绩，前几名里都能看到周燕的名字。

    考过后，周燕如愿以偿，以全额奖学金考上了重大学的金专业。她终于可以用自己的力量，自己的事了。

    “妈妈，我考上了！”周燕激动地给妈妈打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电话那沉默了一瞬，妈妈的声音有些发：“是……是吗？我姑娘可真厉害……”

    周燕听了那丝不自然，心里咯噔了一。果然，妈妈顿了一，又小心翼翼地说：“你爸爸不太好，还需要……需要一钱……”

    周燕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她没有问为什么又是这样，也没有问这次又是什么借。她只是顿了一，声音平静得像问：“他要多少？”

    “一千块……就够了。”

    “你呢？”周燕问。

    “我不用。”妈妈的声音忽然轻快了一些，像怕她担心似的，急匆匆地说，“我还给你了一床小棉被，等你上大学的时候带去用。”

    周燕张了张嘴，想说大学宿舍有气，用不着棉被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一个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也不敢想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