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161节

的女金少年已经不像辈，上就能拉弓箭，没有了游牧生活的历练，也就没有了天生的骑兵，女金人现在还很骁勇，但在图尔来看，他们正和所有陷农耕陷阱之的游牧人一样，逐渐地失去自己的将来。如果不能在二十几年取得天的话，建贼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挑战大圆的伟业了。

    第二俘虏，是汉人能打仗，能生意的人，这些人会被编旗，成为建贼的百姓，从此以后就有了旗份，也是包衣的上等人了，往往还会被赐予女金的姓氏，比如从佟氏变成佟佳氏——鞑靼人也一样，会打仗的鞑靼人如果肯归附，一样能编八旗，从此有个新前程。

    如果不肯投降，要么当场杀了，要么便是一顿折辱之后，发去，只要熬过一个冬天，鲜少有人不肯从命的——骨气？在外，骨气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衣穿，当你浑鞭痕，忍饥挨饿地睡在厩里，裹着烂稻草取，亲看着自己的脚趾冻得发紫，从脚掌上脱落的时候，你就知什么叫骨气了。

    图尔被俘虏的时候，就知自己很难再自由地回到草原上了，或许他有一天会回来，以征服者的态度，来和自己的伯父谈着招安的事——也许是颜婢膝，以通译的份，伴随着女金贵族来谈结盟、求援，不论如何，他将再难以得到自由，他伯父并不看重他，是不会把他赎回来的，孛儿只斤家并不需要一个混血的投降懦夫。

    他也好了死的准备，但不论如何，死是一件很难的事，一开始，图尔想以普通骑兵的份死去，但挨了一顿痛打之后，他改了主意。鞑靼的好男儿，如果不死在战场上，那就该死在酒杯里，死在女人的怀里，不该像现在这样，被鞭打着，像猪猡一样在泥地里翻。

    “你叫什么名字！”打他的旗人用鞑靼语怒吼着，他也是鞑靼人，但在女金贵族面前卑微得就像是一条好狗，女金人已经掳掠了不少鞑靼牧民，这些牧民跟着女金人好吃好喝，已经完全遗忘了苍鹰民的骄傲。

    女金人用来打人的鞭沾了，满是糙的倒刺，打在哪里，哪里就是刮的剧痛，图尔杀敌一向还算勇敢，他也受过伤，但这和被鞭打的觉是不同的，在战场上，生死只是一瞬间的事，但被折磨时，你不知这一切什么时候是个，全看主人的兴。

    图尔的意志在这短暂而又漫的鞭打逐渐衰退，他喊了自己的名字。

    “孛儿只斤图尔！”

    孛儿只斤的姓氏，在这一刻成了献媚保命的筹码，图尔玷污了先祖的荣光，他从此再也无颜以孛儿只斤的民自我标榜，但他的确活来了，鞑靼旗人止住了鞭打的动作，他的神发生了变化——孛儿只斤，这姓氏还在鞑靼人的耳边回响，带来了本能的敬畏。

    女金人也敬重这个姓氏，或者，说得更直白一，孛儿只斤这个姓氏对他们很有用。将来不论派上什么用场，都值得把他养起来，图尔保住了命，得到了一个小官职，但同时也于严密的监视之，和其余的鞑靼人分隔了开来。鞑靼人有了孛儿只斤，就像是雄鹰有了翅膀，他们就难以死心，难以服从，总是想着要逃回草原上去。

    因此，图尔被送到了旗主的农庄上去养伤，伤好以后，他了个小小的厩事——鞑靼人是会养的，他们养的连女金人都自叹弗如。

    “旗主的农庄很大，就像是我们的草场一样大，上生活着很多汉人的农，有些聪明的农已经学会了女金话。我也很快就学会了女金人说的话，于是我就跟着为我打手的汉族小伙学汉话。”

    鞑靼语和女金语有非常多的共有词汇，互相学习是比较简单的，生活在域外的游牧民族，一般掌握两到三门语言是基础，图尔在一个没有鞑靼人的环境里，只有学会说汉话，他才能知自己在辽东的什么地方。

    “我被送到了辽东腹地，在童儿的老巢附近，靠着海的农庄里，那附近最近的城市也要骑着走两天，我想这辈我算是完了，再也见不到草原的青天了。只能在女金人的农庄里，卑躬屈膝地当个沉默的夫，吃着女金人的剩饭——女金人对我还算客气，但他们时常试探我，用蛇一样的神望着我，我要表现对他们的款待十分激的模样，才能让他们满意。”

    女金人待图尔还算是好的，他们对待农的手段，那才叫残酷，然而正因为图尔过得还算相对不错，反而更令他心煎熬。倘若他落到农的境地里去，那图尔也想不了太多了，他不会有能力去想的，只能在生死边缘徘徊着，无法更多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