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被
，就和虞孟梅到楼
聊天：“听阿笙说，你让她唱三肩？”
虞孟梅
。
“也好，省得阿梁多想。”王桂
说。
“这是原因之一，”虞孟梅说，“还有就是……三肩
容易。”
王桂是陈云笙的师
，她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也就直言不讳了。
“这我明白，”王桂，“你用心良苦，我替阿笙谢谢你。”
肩若是因故不能演，二肩戏份吃重，通常不好调换。这时往往是由三肩
替。所以一直以来，三肩是个颇为微妙的位置。戏份比不上二肩，碰着机会却最容易冒。可是要从三肩唱上来，还是得凭真本事。这样一来，别人也就没办法说嘴。虞孟梅这样安排，不止是为陈云笙仔细考虑过，也是她对陈云笙有信心的表现。
“不过你打这个主意……”过了一会儿，王桂又迟疑着说，“看来你和梁艳芳有矛盾的传言是真的了？”
“谈不上矛盾，”虞孟梅摇，“只是理念不合，迟早得有分
扬镳的一天吧。”
“我听说了，”王桂说，“你在和张经理谈请编剧的事。阿梁一向安于现状，大概会觉得没有必要。你却是个有想法的人。我记得以前一起组班的时候你就说过，不能一直演路戏（注1）。你现在红成这样，也差不多该去实现当初的想法了。”
虞孟梅笑笑：“到目前为止，你是唯一对我表示支持的人。”
“你这个人，不撞南墙不会回。不
我支不支持，你反正还是会
的，”王桂苦笑，“我对你没别的要求。我家里没有小妹妹，把这师妹当成我的阿妹。我知她喜
你得很，你邀她一起唱戏，她想都不想就跟你跑了；日后你要搞改革，她也一定二话不说，替你冲锋陷阵。你正当红，别人都捧着你，怎么任
都没关系。她可不一样。别人不敢冲你撒的气，未必不敢朝她去。我只求你到时多照顾她些，别让她被人欺负了。”
“这你放心，”虞孟梅说，“你这师妹我也喜得很。我在一日，自然顾看她一日，必不让她受半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注1：路戏也叫幕表戏，没有固定的剧本和唱词，仅有故事框架和分场提纲。早期越剧多采用这
表演方式。
第三折 白蛇传·仕林祭塔
第8章 白蛇传·仕林祭塔（1）
鼓板已经响了。
陈云笙焦急地看向梁艳芳。今天演的是，梁艳芳该一个场。偏偏这日梁艳芳再次来迟。陈云笙心里着急，又不敢
她，跟
锅上的蚂蚁似的转来转去。
梁艳芳却始终不慌不忙，慢悠悠地换装描眉，又在镜里照了半天自己的面，见都妥贴了，才终于起
。
总算没有误场。陈云笙松
气，跟在她后准备登场。这是她第一次在新剧场登台，演的是严兰贞的丫环飘香。
戏开场，梁艳芳踩着节奏上了台。陈云笙饰演的飘香却还不到场的时候。她正在后台等待，忽然
觉有人拉了一她的衣袖。回看是已经换好装的虞孟梅。
“看你好像有
张？”虞孟梅对她微笑。
陈云笙确实张，连的动作都有些僵
。
“不用怕，”虞孟梅用温和的吻对她说，“这里和你之前的剧场没什么区别，就是地方大，人多。你以前怎么唱，现在也怎么唱。”
有她鼓励，陈云笙果然放松了一些。不多时梁艳芳唱完一段，在台上唤：“飘香哪里？”
“哎——”陈云笙立刻应了，甩着帕上场，“来了来了。”
讲的是曾荣因父为严嵩所害，化名鄢荣，逃亡在外。偏偏机缘巧合，被迫娶了严嵩孙女严兰贞为妻。曾荣与严家有仇，成婚后对严兰贞十分冷淡。兰贞察觉，寻机盘问，最后在书房听见曾荣自述真相。兰贞知晓两家恩怨，认为是自家理亏，决意替他隐瞒。曾荣亦被兰贞动，两人终成恩
夫妻。后来曾荣回严家拜寿，迟迟不归。兰贞疑他被人所害，带人大闹严府索夫，最后寻得曾荣，夫妻俩人平安归家。
戏一开始，便是兰贞自述疑惑，命飘香去书房请曾荣上楼。
飘香领命楼，来书房寻曾荣。
幕布再开，就该是曾荣登场。虞孟梅演的曾荣一场便赢得大片掌声。被迫娶了仇人之女，曾荣坐在书房之
，不免自伤世。等把这一段
待完了，飘香便到了书房。
陈云笙迈着碎步，再度场。她到书房前有两句唱，然后便该转拜见曾荣，说明来意。
谁想回过看见虞孟梅扮演的曾荣，她竟然一时恍惚，忘记自己该什么。
虞孟梅是演老了戏的人，一见就知她走了神，极轻微地咳了一声，又冲陈云笙使
。
陈云笙被她提醒，回过神来，连忙说自己的词：“拜见姑爷。”
虞孟梅缓缓抬手：“罢了。”
有她
合，总算把这段遮掩过去。接来是飘香施用巧计，说动曾荣上楼，与兰贞一见。机灵活泼的丫环本来就很对陈云笙的戏路，此时更把飘香演绎得俏
可。这几句唱来，她也赢得一阵彩声。然后她就和虞孟梅一前一后地场了。
“刚才怎么回事？”一了台，虞孟梅就轻敲陈云笙的额，“都演过这么多戏了，还吃螺蛳（注1）啊？”
陈云笙抱，苦着脸说：“谁让虞扮相好，我一看呆了。”
这是实话。在台，虞孟梅是温柔漂亮的女人。哪怕她换了戏装，陈云笙也没觉得她有多大变化。可是一上台，她的气质就完全两样，神采飞扬，
光溢彩，让人移不开。虽然不是真正的男人，却自有一
风潇洒的意态。她摇着折扇，往椅上一坐，俨然便是丰神俊朗的官家公。陈云笙措不及防与她那双清亮的睛对上，顿时失魂落魄，忘了今夕何夕。
虞孟梅哭笑不得，板起脸说：“小丫，再这事故，看你虞怎么收拾你。”
陈云笙吓得瑟缩一，连声说再也不敢了。
舞台上的场景已经再次切换回了严兰贞的闺楼。陈云笙这时要上台报信，告诉兰贞姑爷
上就到。
临上台前，虞孟梅忽然拽了一她的手腕，低声说：“阿梁段好，仔细看着。”
陈云笙来不及多想，随应了。等她上台通报完了，虞孟梅缓步上场，她才醒悟那是虞在提她，心里泛起丝丝甜意。
奉过茶，飘香的戏份也就告一段落。台上的兰贞也开始盘问曾荣。陈云笙记着虞孟梅的吩咐，留心梁艳芳的一举一动。
梁艳芳和虞孟梅搭档的时间颇久，陈云笙之前自然看过她的戏。不过那时她多半都把注意力放在虞孟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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