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冬之春(西幻NP) - chapter99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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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之后,没有月,这在贵族的婚俗里多少算个遗憾。

    传统新婚的夫妇至少应该有一个月的离群独,去南方某座光更好的城市,或者直接回家族领地住上一段时间,让世界暂时退到很远的地方,只剩两个人。

    可现在是仲冬,北地的路被风雪封得几乎不通商队,最近一支南的商队走得提心吊胆,全程靠几个会冰雪法术的法师开路。无冬城刚刚从战火过一气,城防、民安置、资调、教会重建——每一件事都还压在德里克和卫队的肩上。

    走得了人,走不了责任。

    所以他们的月,是城里那座小院里没羞没臊。

    婚假总共五天,这是教会能争取到的最时限,再多,卫队那边的事就要塌。

    这五天里,无冬城外面照旧风雪不止,城里照旧人来人往,但他们的世界缩了那一方小小的院落里。

    白天他们大多懒在火炉边,辛西娅穿着柔的家居袍,盘坐在地毯上,膝盖搁着她那本翻得卷边的诗稿,时不时记两笔什么。

    德里克则坐在她后的扶手椅上,膝盖抵着她的背,手里拿着教会刚刚送来的文书——的话说,“卫队不能婚假期间还看公文”,可格自己第一个就把文书递了过来。

    不过基本上文书也看不去。

    辛西娅会忽然把仰起来,靠在他膝盖上,倒着看他:“你皱眉时间太了,会有皱纹。”

    “我没皱眉。”

    “你有。”

    “……”

    然后她会笑,笑完伸手把他手里的文书走,扔到一边,自己直接换了个方向,整个人窝到他怀里去。

    诗人有诗人的霸,而我们的卫队大人这五天里学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这,他没办法拒绝。

    夜里则更。北地冬夜本就漫,加之是他们正式成为夫妻的最初几天,每一晚都像是被住了不许走,他们之前所有到即止的克制、所有藏在边界后的渴望、所有德里克在心里默念过托姆圣训的那些瞬间,都在这几天里以一迟到的、近乎挥霍的方式回到了他们上。

    第一晚是直到天蒙蒙亮才睡。

    第二天他试图早起,被辛西娅一把扯回被里,她骑在他跨上,他失去了起床的意志力。

    第叁天他终于在睡前严肃地说“今晚必须早睡”。

    结果“早睡”这件事最终是怎么落实的,第二天清晨格看到他底的青影时,地、缓慢地、用一“我什么都看见了”的神看了他一,然后什么都没说,把茶推到他面前。

    总之这五天结束的时候,连卫队营房里最年的、当年带过他的老训练官都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地说:“气看起来——很健康。”

    德里克的耳红了大概有半天。

    婚假结束的第二天,他便归了队。

    他不能久离,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在天来临之前,完一件他已经默默决定来的事——他要从卫队的位置上离任。

    这件事是婚礼前就已经在他心里成形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辛西娅,是因为他知辛西娅一定会拒绝——她会说“你不用为我到这程度”,会说“我可以等你”,会说“你不需要为了我放弃你的一切”。

    可那不是为她放弃,那是他必须的事。

    他想了很久。辛西娅是诗人,诗人活在风里、活在路上、活在每一次抵达和每一次告别之间。她可以在某一座城市停一段时间,但你不可能让她永远困在一座城市里,更不可能让她永远困在一个男人的生活里。

    她已经为这段婚姻让步了很多。她回到无冬城,是为他回来;她接受婚约,是为他接受;她披上婚纱站在提尔的雕像前许誓言,也是为他许的,他能觉到,那份“愿意”里,有,也有责任,有他的守候作为砝码的份量。

    他不到再让她继续让步。

    他不能让她在这座城市里慢慢褪,不能让她为了他而把翅膀收起来。

    他想跟着她走。

    她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她想停来的时候,他就停来;她想再上路的时候,他就跟着她上路。

    这不是浪漫,对他而言,这是责任——作为丈夫的责任。

    所以他了决定,他向菲利诺主教坦白了自己的想法,老主教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叹了一气,,说:“你比我想的更早了这个决定。”

    主教是聪明人,他比谁都清楚,圣武士可以离开卫队,但德里克心里那条向善与守护的弦,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不会断。

    菲利诺只问了一句:“你想好接任的人选了吗?”

    德里克回答:“洛加尔。”

    主教挑了一眉。

    “以他的格?”

    “他比表面看上去更适合。”德里克说,“只是他自己不愿承认。”

    主教终于笑了一:“那你自己去和他说。”

    洛加尔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卫队训练场旁的小屋里,懒洋洋地靠在椅剑,金发被冬日的光照得发亮。

    听完德里克的话,他剑的动作停了一,然后把剑搁回桌上,整个人翻了个白,靠到椅背上仰着看他。

    “你疯了?”

    “没有。“

    “你确定没有?”洛加尔伸手在他前晃了晃,“你看清楚我了吗?我是洛加尔——征服之誓的圣武士,最不适合带卫队的圣武士,最容易和上面嘴的圣武士,被你和格一起骂了至少十年的那个洛加尔。”

    “我知。”

    “那你居然要把卫队给我?”

    “是的。”

    洛加尔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看到德里克黑眸里那他熟悉的,一旦定来就不会再动摇的神——他是他们所有人当,最擅决定的那一个,而他他也是最熟悉这神的人。

    最后,他地吐了一气,伸手自己的金发。

    “你这家伙……”他骂了一句脏话,“行吧。”

    德里克知他答应了。

    洛加尔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他比谁都清楚答案。

    他和德里克是同期教的,从年轻气盛的圣武士见习一路走到今天,他亲看着这个家伙在战场上一刀一刀劈血路,看着他被一责任压得脊背越来越直,也看着他如何小心翼翼地把对诗人的藏在盔甲之、藏在誓言之后、藏在他从不允许自己越界的克制里。

    这是他这位“兄弟”——这个词他从来不会当着德里克的面用——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为他自己的决定。

    不是为了教会,不是为了城市,不是为了某场战役,不是为了奥宾家的责任。

    是为了他自己想要的人生。

    洛加尔再不愿,他也没有理由阻止。

    所以他只是嘟囔了一句“我要加薪”,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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