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联+雷神]诸神的谎言 - 190、Chapter 186

    而且，因为弗丽嘉已经去世，她再也没有机会向立誓的另外一方，当面请求她收回她们之间的这个约定了。活该你要遵守到死啊，愚蠢的约汀！这一刻，她突然有冲动，想要愚蠢地问一问他，孤独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够全心相信和倚靠的滋味，真的无所谓吗。他真的就能一直这么去吗。遇见了必须去摆平的事，临时使用他的智慧、手腕和利益，去招募别有用心的手，去结成临时脆弱的盟友，度过了前的难关，然后就一切崩溃破碎，他又回到独自一人的原。……一个人是不可能终其一生都孤独地生着的。那孤独，可以衍生愤怒和绝望，最后会化为刻骨的利刃，将整个世界划得四分五裂，支离破碎。她不就是最好的例吗。她注视着他，突然问：“假如没有……没有那个想要宇宙方的坏家伙所带来的威胁，你……你还会去找我吗？”她的话音未落，就看到他挑了眉，现了嘲笑的表。他仿佛不敢相信她会直接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一样，甚至上微微前倾，凑近了她的脸，作地扫视了一番，才慢慢地重新站直了，说：“那些蝼蚁们给你治伤的同时，难没给你治一治你愚蠢的脑吗？”……他果然不想回答她这个尖锐的问题。她在心底暗自哂笑了一，忍不住盯着他，开玩笑似的说：“吾王，您想让人替您卖命，总得有个什么好理由笼络一人心呀？”那句笑谑里带着清晰的一抹自我解嘲的意味，因而听上去并不让人觉得有多么冒犯；但他却仍然微微皱起了眉，好像一瞬间有千百句嘲讽的言辞已经涌到了他边。不过一秒钟他又竭力忍住这无疑会将这次觐见的场面搞得更僵的反应，停顿了片刻，语气有僵地说：“……你不是还想……获得最后的胜利吗。”她的脸上，起初仍然保持着那层带着一丝温和的自嘲似的薄薄笑意；但是几秒钟之后，那笑意慢慢凝固了。她的双睁大，张了张嘴，一瞬间似乎想要作非常惊讶的表；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么是不明智的，于是她极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视线也从他脸上转开了，望着大殿的某个角落。“……很遗憾……我不知自己是否还有这机会。”她最后低声回答，神看起来很是奇怪，好像一似乎想要微笑，一又觉得没来由地一阵悲哀――他不由得想，原来她就这一而言真是毫无，在他面前，她永远不知应该如何掩饰自己的表里所传递来的信息。好比现在，那奇怪的表似乎也微妙地影响了他，让他这一秒钟似乎觉得可以不再追究她躲藏在的过错，但是一秒钟又毫无理由地觉得有恼火，好像自己不应该允许这个胆敢欺瞒阿斯嘉德之王的愚蠢的妞儿回归神域才对――就这样轻轻放过她，本就是一对于阿斯嘉德之王尊严的蔑视和慢待！他恼怒地皱起了眉，冷冷地说：“你可以退了。我允许你先行休息十天，再来这里领取你应负责的任务。”听到这么公事公办的话，她却惊讶地睁大了双，用指指着自己的，不可置信地问：“……我？！以幻境之神的份，你还有任务给我？！”啊，对。他轻蔑地撇了撇，冷笑了起来。这大概是阿斯嘉德之王破天荒第一次公开任命这个在神域默默无闻地度过了数百年的、能力不明地位低微的幻境女神去某项工作吧。看在那些不明真相的阿斯嘉德人，只怕除了惊讶之外，还会认为这是这个傻瓜以生命换来的一个机会呢。他微妙地笑了一笑，语气里意味不明。“是啊。……你可以恢复你的本来面目了，看起来现在需要担心穿帮的人只剩我了。”果然，她脸上的五官一瞬间就拧了起来，像是吃到了酸涩的果一样，脸几乎都要皱在一起了。“不，那是多余的担心……你的幻术是整个九界最的，我一也不怀疑这一……”

    很奇怪地，听见她称赞的话，他却慢慢地昂起了颌，脸上一瞬间了某脆弱的傲慢神，就好像那表像是一层薄瓷制成的面，随时都有可能崩裂，但是他却必须在此时此刻将其牢牢地在脸上似的。“是吗？”他甚至一个和表完全不相符的、随和的笑容来，失笑地问，“……我还以为你要说‘假如能够让你活着，让我什么都可以’，‘我拥有大的能力，它们也可以完全为你所用’或者‘我会拥你的’，诸如这一类的话呢。”【假如能够让你活着……其它什么都不重要……让我什么都可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或令你不开心，即使我拥有再大的能力，它们也可以完全为你所用……】【……我会拥你的。】这几句话听上去十分熟悉，让她甚至有一秒钟的神。但是她很快就恢复了之前那温顺的表和平静的态度，应：“是的，吾王。既然您这么希望的话……我当然可以把这些话再重复一遍。――毋庸置疑，我当然会拥您的。而且您决定给我一些任务，不正是因为您认为我的能力能够完全为您所用吗？”这顺服的态度却似乎立即激怒了阿斯嘉德之王。他的右手握了那柄金闪闪的永恒之枪，慢慢地直了背脊，立于阶梯端的王座之前，微微昂起颌，居临地俯望着她，终年苍白的面容上，那双绿的眸明亮得慑人。“……是吗。”他似乎停顿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吐这个短句来。“你现在可以退了。”他俊苍白的脸上那样一疲惫而厌倦的表来，轻声吩咐着她；就仿佛和她这番短暂的谈让他到很不愉快，却无法直率地表达他的不满一样。这表一瞬间在她脑海里微妙地和从前某个时刻的记忆重合了，她忍不住眨了眨睛。【你坐在向南的台上，我在黑暗的房间里为你唱歌。暮苍茫，从窗栊飘的绿叶的清香，预告雷雨将至的狂风在椰林咆哮。】那个时候，她就站在这座华恢弘的神殿门外，同样时值落日时分。那个时候，她在想些什么呢？【我们这一次也会于黑暗取得最后的胜利，是吧？】有那么短暂的一霎，她几乎想要把这句当时未曾的话大声地说来。但是她随即竭力忍住这冲动，回过去，右手朝着殿门轻轻一扬。沉重的大门重新轧轧地缓慢开启，一线初降的夜从逐渐扩大的门投大殿里。当两扇殿门完全开启之时，殿外那片暗沉的夜幕合着神域的灯火，几乎像是一幅静谧的风景画那般，缓缓浮现在他们的视野里。约汀微微惊讶似的“啊”了一声，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已经是掌灯时分了啊……”在她前的王座上，已经重新幻化为衰老神王的洛基似乎听到了这句话，微微敛的冷光一闪。【掌灯时分，我将离去。当你倾听着夜间的天籁，那时也许你能听到我的歌声，虽然我已不再唱歌。】那本仍然摊开在她住桌上的诗集里，这样地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