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191章

    锦画抱臂看他，嫣然一笑，：“云霜相公今夜没客？不去准备自己的事，反倒有闲心来我，多关心关心自己罢，想想怎样在接客时能少吃些苦，我呢，就不劳你心了。”云霜依旧死死抓着栏杆，似是铁了心不让他上去。锦画有些不耐烦了，脸上笑容凝固，：“云霜相公，我不找你的麻烦，你别蹬鼻上脸。你不知今夜这场宴会对我有多重要，搞砸了，我要你地狱。”“云霜——”锦画话音才落，后便传来一声冷淡的话语，“你在甚么？”转一看，是姚天保。云霜心大呼不妙，姚天保当前，他不敢再劝一句，只能默默放开了手。原来今夜这场宴会很重要，客人了很多钱的，又是远而来的异国商人，不能怠慢了，姚天保不放心，亲自过来盯。见云霜果然松开了手，姚天保沉声：“锦画，客人快来了，上去。”此时正是往阁布置酒菜的时候，一行人捧着珍馐酒而来，靠着边堪堪挨着云霜与锦画往上走，要送到那帮大宛商人提前预定的大厢房里去。过了五六个人，锦画不经意间看见了其一名小厮手捧着的果盘，里装着一大串乌黑圆亮的。冰湃着的。黑珍珠一样的，西域。晶莹剔透的碎冰铺在青瓷盘上，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凉气。锦画顿时呆住了，旋即一个不可置信的惊喜笑容，转便死命往楼上跑。他往上跑，泪却忍不住往落，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没有人懂他心的苦楚，好在，终于可以苦尽甘来了。云霜今夜无客，姚天保还在给他放假。锦画上去之后，姚天保看着他，面郁，警告：“云霜，不该你的事你最好不要手。”“……是，爹爹。”云霜着了台阶，不敢对上姚天保的。他装模作样地离开，却在姚天保离去之后又悄悄返回来，躲在风涛卷雪阁一楼纸醉金迷的阁楼大门旁木丛的树影后。焦急地握了手，等了一会儿，果然见姚天保笑眯眯地迎着一群大的异族人朝这里来。云霜藏在茂密的树丛后，透过树梢，看见这些人着异族的服饰，上亦缠着厚厚的巾，肤不如原人白皙，鼻目络腮卷胡，手上上都带着光溢彩的珠宝，他们彼此之间说说笑笑，叽里咕噜说的并非汉话，云霜一个字都听不懂。

    这些矮胖瘦各异的外人远远地走过来，带来一阵难以名状的味。捂住嘴皱眉，云霜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些人确实是从西域远而来的珠宝商人，会是方兰叫来的人吗……云霜不敢细想，也无力改变甚么，但他这一回，是打心底里希望只是巧合。希望一切是自己多心，希望他们真的只是远而来游玩的客人，不是方兰派来杀人的刀。听得门外传来渐行渐近的脚步声，锦画在被酒佳肴、茜纱灯影包围的席间张地攥了铃鼓，他这一生接了无数次客，从未有一次，这么期待着迎接客人的到来。大门吱呀敞开，人声更显。一阵风来，得臂弯间柔的飘带动了一动。曾经以清孤傲的闻名风月场的舞如今不再扬着骄傲的颅，他低眉顺，满目柔似。那些人来了，姚天保笑叮嘱了他几句话便转去关上了门，锦画环视四周着七七八八个来客，清一异族人的打扮，重的味扑面而来，很快就盖住了周围酒佳肴的香气，锦画暗暗握了铃鼓，在这七八个人，他还没有看见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影。不过赵景行这个人似乎总是这样，老是迟到，也不奇怪。这一次，怕是又和之前在晞园一样，要给自己惊喜罢。但这些客人和之前晞园的那些儒商不同，他们彬彬有礼只看不动，这些人却……锦画献完了舞，那人却还是不见人影。他无可去，在其间，被这些味重的波斯人团团包围，挂着脸上的笑，只觉得不过气来。遥遥的西域，国家虽多，但彼此之间大都挨着，小而密集，所讲的语言大差不差，就如同原挨得近的各地方言一样。因而即便大宛与波斯不属同国，锦画也很久不曾再听与说过波斯话，但他们之间的谈话，竖起耳朵仔细听，还是能大致听明白他们说的甚么。言语时不时夹杂着鄙的词语，并不是甚么好话。知他是半个波斯人，更是时而对他戏谑，锦画被他们包围在其间，忍受他们的调戏，听他们的笑话，心底越发不舒服，终于坐不住了，而退。“？？？”满座七八人疑惑地看着这个退他们手心里的漂亮小玩，小玩蹙着眉，对他们的态度十分冷漠。席间，有人怪气地笑了一声，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西域话：“小人脾气真泼辣。”有人又：“千人骑的烂货，装甚么清？”锦画再听不去，丽的脸庞霎时褪去血，满是惊惧地两行泪，用波斯语质问：“赵景行呢——他在哪儿！？”“该来了，叫他来见我——！”锦画踉踉跄跄爬起来，几近崩溃，“叫他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