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160章

    “……”是几个张牙舞爪的小孩。他们拽着他的巾，嫌弃地踢他打他：“臭东西！脏东西！”小孩儿不懂风月场所里那些腌臜事，自然不认识风月场里大名鼎鼎艳名远播的珠碧，只是觉得他脏，他臭，他看起来好欺负，遂群起而攻之。夺走他裹的脏布衣裳，嫌恶地丢在地上连踩几脚：“丑东西！丑东西！你不敢见人是因为得太丑吗，略略略~”一颗石飞来，正珠碧的后脑勺，珠碧柔弱又疲累，不想与这帮小孩儿发生任何冲突，转就要躲，钻小巷里，却被人一把拽住了上衣袍，惊恐扭一看，是个死胖小孩，猥琐地盯着他：“你得好像窑儿哦，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住手……”珠碧低声呵斥。“撕拉——”“……”衣裳已经破了，珠碧惊恐地伸手抢回他手自己的衣裳布料然后逃之夭夭，可来不及了。光天化日之，朗朗乾坤之，无数双睛同一时间随着小孩一声嚷嚷而投过目光来——他还夺不回攥在小孩儿手里的那一袍角，更多好奇的人围了上来。跑不掉了。珠碧只能瑟缩着脖，把埋得低低的，千万，千万不要有人把他认来才好。“借过……借过……”他努力想找钻去，逃离这个地方，却被一双不知从哪里伸来的大手重重推倒在地——有人扑上来，钳住了他的，哈哈大笑，拍着他脸上灰尘，惊喜地大叫：“是珠碧啊！”晴天霹雳落来，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荆都城里，有谁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呢？“是南馆的男啊！诶！”是成年男人的声音，“各位街坊邻里！来看看——看看——这是艳名远播的南馆牌啊！卖的、诶！”“，怎么还穿着人的衣服啊——？啊？”男人起袖蹲，他还从来没有遇上这么好的事，简直就像天上掉金元宝似的，狞笑着扒他上严严实实的衣裳，直至一丝不挂。“哎哟！你这是怎么啦？”男人嫌弃地指着他上伤痕，“你的上一个客人玩得这么哟？给你多少钱啊？”“搔。！”“勾引。男人的。贱畜！烂货！”“不男不女的贱玩意儿，打死他！报官！”“别报官啊，报官了多没劲啊！”“……”珠碧麻木地去抢自己的衣裳，不想再辩解。承受着四面八方砸来的石臭烂菜叶，以及男女老少汹涌而来的拳打脚踢。他抢，可是抢不着，上又在血了，罢了，走吧。

    在别人里，或许他穿不穿衣服都没什么区别。“别走啊？诶——”一帮男人又扑将上来将他打倒，“你要不便宜便宜我们，不收我们钱，我们救你回去怎么样？你给哥几个快快？”“……”“呸！”一妇人站来给了说这话的男人一脚，“虫上脑的烂东西，一个货！这烂货有胆现在大街上，就得有胆挨打！”旁边的妇人们附和起来，也没有人知她们哪里来的对陌生人这么大恶意，珠碧不解地抬，终于弱弱地开问：“各位，我没有过对不起你们的事，我们并不认识。为何对我这样喊打喊杀？”“呸！”有妇人上来给了她一掌，“狐狸都一个货，不男不女的。货勾引男人，见一个杀一个，为民除害！”对此，珠碧只剩满心苦笑。挨着他们的拳打脚踢，几次想站起来又被打倒，不过片刻就已鼻青脸，奄奄一息。有人在他上泼面粉，腾起一阵烟尘，他浑都白了，沁着血，看起来又丑又稽。面粉还在不停地泼，空气翻涌着烟尘，不知是那个缺德的拽住他的发用火折燃了。火焰腾地一窜起来，给周边人都吓一大，纷纷退一步，反应过来后鼓掌叫好：“好！好！烧死他！火烧活！哈哈哈哈哈！”珠碧终于被火得崩溃嘶吼，像鬼一样爬起来尖叫着找，泪满面！发在极短的时间就烧没了——就在珠碧以为自己要被活活烧死之时，有一声暴喝自人群传来：“有病吧！杀人要坐牢！”一盆脏朝他兜泼去，火灭了。不，不是。是一桶。很脏很臭，却救了他的命。珠碧终于委顿在地，惊魂未定地大着气。发被烧得七八糟、上和着面粉、血、泥、粪和、伤暴着，整个人就像个掉粪坑里被捞起来的面目全非的面娃娃。脏，真是世界上最脏的东西。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面对这一群恶，笑了，笑着笑着哭了，哭着笑着，像鬼又像疯。珠碧动了动嘴，想歇斯底里地告诉这群人，自己是被的！想破大骂，可是几度张，终究是从到心都无力辩解。走吧，走吧。回南馆去，那才是当务之急。但这群人似乎还不打算放过他，这回倒是不愿意碰他了，毕竟满的味，谁又乐意为了一只脏了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