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143章

    院里依旧是净净的，珠碧记得，母亲每日都会执着扫帚将院打理得井井有条。院摆设与当年几乎无二，篱笆墙栽着一簇簇鲜韭，与几颗圆的白菘。蔬菜得茁壮，珠碧躬，有些怀念地拂过碧绿的蔬菜叶，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有一小簇韭菜已经被割了来，齐整的刀让珠碧想起小时候的事，他笑：“小时候甚么也不懂，我娘让我割些韭菜好包饺，我全给它连起来了。被她念叨了好久。”灵鹫站在他后陪着他，耐心听他说着以前的事，看他这里瞧瞧，那边摸摸。菜畦边有一方井，井边不小心泼来的迹还没有，珠碧来到井边，看见了放在小木凳上东倒西歪的木公，捡起来放在手里挲。前些日她看见妹妹手里就抱着这只木公，伸手纸袋里拿他的山楂吃。可乖巧又懂事，可是上回都没有来得及抱抱她。恋恋不舍地放木公，两人走到小屋门，一把沉沉的锁挂在门前。灵鹫牵起他正要穿墙，倏然被珠碧一把拽住。临到要去了，他却生了的怯意。灵鹫拍拍他的手背以示安，随后毅然决然地带着他穿过了墙。家的陈设几乎和从前一样，只地上散落了一些妹妹的新玩。一瞬间更多的回忆奔袭上脑，往事历历在目，珠碧松开灵鹫的手，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两步，环视一圈，看见了墙角边放着的小木。木磕掉了一只耳朵，珠碧颤抖着手摸那一角缺，明明是扬着的嘴角，开却满溢的哭腔：“帝君你看……这是以前我爹爹给我的玩木呢……”“这儿缺了个耳朵，是我当年玩得太猛，连人带木翻了个底朝天，不小心磕掉的。”想到当年摔得四仰八叉的惨兮兮模样，觉得好笑，噗嗤一笑来：“连门牙也磕掉了，好一段时间说话直漏风……”灵鹫轻轻笑了一声。目光来到窗边的饭桌上，珠碧站起，发现桌上盛着小半锅粥，一碟腐，以及一碟梅菜。看来，父母和妹妹吃饱了早饭就门去了。桌上还有一个倒扣着的碗，碗上摆着一双净的木筷。珠碧才注意到它，伸手抚摸上去，指尖传来温的。还是的。好奇心驱使他揭开碗，看清了碗里的东西，珠碧几乎是瞬间脱尽了浑的力气。他像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倒在灵鹫怀里，委顿在地，悲伤的绪再也压制不住，珠碧放声痛哭。灵鹫看清了桌上之，也是一阵鼻酸。其实，没甚么特别的。碗不过是另一只碗，碗里装着满满一碗寿面，一把熟了的鲜韭，窝着两个金灿灿的荷包。作者有话说:

    我的小珠珠太惨了，不行，让我缓一会儿(｀-_ゝ-) 肝寸断“云绮快要和桌一样咯~”“云绮大以后想甚么呢？”“考状元，当大官！”“有志气！吃完这碗面，愿望就都可以实现啦。”珠碧倒在灵鹫怀里，肝寸断。是不是当年的寿面他吃得不够净；是不是世上所有好的愿望都只是虚无缥缈的梦幻泡影；是不是朱云绮来到世间就注定是个错误。……“我好疼啊……”珠碧难受得快要不过气，只觉得周遭空气都凝成了固，他快要断气了，“我难受……”灵鹫与他相拥，一拍打他因极度痛苦而战栗的背：“难过就哭罢……”灵鹫亦红了眶，“哭来就好了……”还带着温度的面在桌上静静放着，原来这么多年，父母从来都没有忘记他。他回到了朝思暮想的家，可这里，已不再是他避风的港湾。母亲亲手的那碗寿面虽在咫尺之间，却因十二年是人非，已是万丈之遥。小院菜畦里那一小簇被割掉的韭菜，原来是放在寿面里了。珠碧的嗓已哭到喑哑，灵鹫将他扶起来坐到桌边，把面碗推到他跟前，把筷递给他：“你母亲给你的，吃了罢。”闻言，珠碧摇摇，沙哑地说：“他们会发现的……”“没关系。”灵鹫把筷他手里，“本来就是给你吃的，你不吃那就是浪费。到时使个障法糊过去就行，他们不会发现任何端倪。”珠碧妥协了，提起筷抱着碗，饿急了的猫一般往嘴里扒，三五除二就将面吃了个底朝天。味与当年毫无二致，久违的滋味直击灵魂，珠碧放空碗，心里终于舒服了一。灵鹫随意动动指，时光倒一般，碗里凭空现与方才毫无二致的面，扣上碗摆上筷，好似一切都没发生。吃完了面，珠碧起决定以前的卧房看看。推开吱嘎吱嘎响的木门，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妹妹的房间。一只圆的系着络的蹴鞠躺在脚边，珠碧将之捡起来，抹去脸上泪放在手里仔细端详，发现上用毫笔歪歪扭扭写着朱云落三个字，笔迹稚，但特别可。父亲在督促孩学习这件事上很功夫，珠碧在她这个年纪，一手字已经练得很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