偕鸾帐 - 七、朱绣院棠棣闲言卿娘府妻夫异心(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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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姎的伤原本也不算严重,只是要静养,但那场变确实将陛给惊着了。彼时陛只有六岁,依赖咱们侯姎,侯姎就每天日暮,守在陛边,一守就是一整夜。想必是劳得太过了,不好了。原本是一直瞒着的,不想让陛,但后来陛大了,也就瞒不住了,心里一直自责。”

    跟在齐先生后学着家的执莲岁数不大,和住在朱绣院的金淙几个很谈得来,好容易今天齐先生和两位叔叔都不在,四人便在院里玩。虽然心疼家主,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家主和林老帝师是先帝托孤的重臣呢?金淙剥了一颗柑橘,也不急着吃,慢条斯理地将果上的橘络撕掉,轻轻叹了一气。

    “所以咱们家主格外阔气些?”湘兰一边喝茶,一边给执莲扇扇“我之前路过前院儿的司房,听见大人们说大将军府的岁禄比亲王府都多。”

    执莲,细细解释“侯姎呢,岁禄五万石,跟亲王一样。但是年轻时候,太上皇金玉言,称她为‘北堂虎’。有这三个字,每年就比其他亲王多添三万两白银,再加上年前赐腊,还有二十万钱、二百斤和二百斛梗米。四时八节的赏赐也都跟一样,黄金、珠宝、绢帛,从没断过。”

    “那么多?”沅芷惊呼起来,湘兰在一旁用胳膊肘他,捂着嘴笑“那么多,又没给你。咱们跟在后边儿能吃上喝上就得了呗。”

    “其实也不多,最近几年还算阔绰,早些时候都不够用。”执莲挲着,摇了摇,“侯姎为夏官之首,大总天武事。那时主幼,尚不能经天家富贵,犒军的钱都是侯姎自己。”

    倒是听里的老太太提过,先帝是被太皇扶上宝座的,产育时坐病,在阔海亲王凶逆案的当夜鼎成龙去。膝有亲王的太皇太夫都不愿撤手,争相权。几名亲王到底都是皇姨辈的,当年争权已然败了一回,又睁睁瞧着最盛的三皇女被关侯砍掉了脑袋,虽不至于步了阔海的后尘,但也不安于承平王姎,对小辈俯首帖耳,遂都睁一只、闭一只地纵着,坐收渔利。世家大族总是盘错节,林老帝师只能徐徐图之,用了几年时间,把先帝的董太夫扶永乐,斗败了其他势力,才将财权还给今上。

    “执莲,我忽然想起来…”金淙话到一半,愣是收住了,咬着嘴思忖了半天,也不知自己到底该不该问。

    “二爷想起来什么事?”执莲眨眨,万分不解。

    “嗯,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忽然想起来,家主一直没孩,为什么还去给先生的母家妹妹拒关。但我刚才转念又想,虽没孩,家主也是尸山血海里爬来,闯过鬼门关的,应该也合适。”

    “原来二爷不知啊?”执莲一怔,不晓得齐先生为何没告诉他,但连他们这些在青院伺候的人都晓得,想来此事在大将军府也不是秘密,遂坦白“侯姎十六岁时有过一位公,原先说不到三岁就死了,尸骨无存。后来巫祝娘娘们都说没死,侯姎才去找,但两地相隔五千余里,又已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有消息?”

    “有过一个?”这回到金淙愣怔了,脑一片空白,本反应不过来。十六岁时有的公,如果还活着,岂不是比他的岁数都大?“侯姎年轻时是边将军的家生女,后来岳母老泰山有了军功,一家才脱籍归良。”湘兰的脑转得快,压低声音悄悄问“是跟边家的公吗?”

    “闺女。”沅芷在旁拉扯他“不要家生、家生的,叫闺女面。侯姎冥鸿、雾豹不也说是她两个闺女么。”

    平时齐先生在家,本不让议论这些事,被听见了要掌嘴的。若是赶上梅婴心不好,将博古架上的拂尘来撵着打,截不给打掉都不算完。执莲心里战战兢兢,可这有关家主的秘事,愈不让说,就愈叫人着迷。他叼着手指为难了好一会儿,见四无人,这才一狠心,闭着,往湖园的方向指,说“每个月的初吉日和望日,侯姎都会过去。边先生其实本就没生病,生气时打砸东西可狠了,只是跟齐先生火不容,呆着不来。”

    初一、十五跟齐先生一起过,初二和十六就去湖园,边先生在家主心目和大房也没什么区别。寻常日不是酒席就是经筵,来朱绣院的机会自然少之又少。齐先生还说他会和家主心意相通,说他能拜成娘娘,不过都是安他的客气话罢了。金淙到自己心里蓦然沉了一,悲伤的绪如同石静湖,激起层层涟漪。

    湘兰好奇得,还想再问两句,沅芷瞧来金淙不兴了,便偷偷拧他,让他闭嘴。“唉,二爷没什么难过的。”执莲自知失言,给金淙奉了盏茶,劝“边先生岁数实在大了,比侯姎还年几岁,也不怎么伺候得动。原本有位公,还给丢了,母家也是很多年前没落的,帮不上他什么,穷亲戚倒有一大把。他不像齐先生有依仗,只因侯姎念旧,难免偏疼一些,说多么喜,我瞧着也没有,侯姎不怨他,已经是襟开阔了。这要是放在寻常人家,把家主怀胎十月,去了半条命才生来的丢了,早还打死了。”

    当年北堂家的媳为军反间,获罪于天,北堂家坐事,壮者诛死,余者或没为官,或刺充军,不得自赎。

    岳母老泰山自幼就是边家的执帚婢,主名茂松她名罗,草心倚不肯移。边茂松读书习字的时候,老泰山在一旁伺候笔墨,边茂松外习武猎,她则作为骑随行护驾。后来边茂松挂帅,让她裨将随军,给了老泰山一个罪立功的机会,家主才得以脱去贱籍。

    这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过往,家主又怎会恋慕少时主人?不过因为育有一罢了。金淙想起家主失落的独,心里闷闷的,问取名字了吗?又怎么会失落了?”

    “当时没取。后来听先生说,太常寺的巫祝娘娘们打卦问卜,定了几个名字。最后好像选了鹄儿,北堂鹄。”

    鹄儿,金淙在心里默念了几次。鹄大于雁,其翔极,有力飞远,北而秋南,不失其时。家主一定很想他,盼他有朝一日能得壮壮的,回到她边来。

    “也真是的,胎有个小灾小病的都不吉利,更别说丢了。”金淙扯着衣裳里别着的珞,心里有些怨怼之,嘟囔“说到底还是娘生养的娘疼。不会生又不会带,提溜两个气儿使。”

    “倒也不是这么说的。当年侯姎擐甲从戎,抛夫弃,为母报仇,走了有几年。公两岁多的时候,听说是由边先生带着往南边走,躲避战。小儿离了母亲,神志怯弱,心神未充,路上不知怎么就病了。当时好像是老仆抱着,说没气了,问边先生瞧一不瞧,边先生不忍心看,老仆就挖了个浅坟,将公埋了。侯姎回来以后找到坟包,但没见着小儿尸骨,以为是让野兽叼去了。后来太上皇指婚,将咱们先生她,次日复礼的时候,太常寺的巫祝大人见了她,断言她有一落在外。侯姎这才晓得,恐怕公不是病死,是被人抱走,但再找已经迟了,那老仆早就不知落。侯姎回来以后大哭一场,好几天都没起得来床。”

    平日里是张生杀予夺的铮铮铁面,任谁也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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