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始的地方，说再见 - 第四章（六）

    一前一后，我和她两人各自无语，直到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打破沉寂。

    我抬一看，原来是班跟她的左右护法……更正，好姊妹。

    「嘿，两位！要不要发挥心捐款一啊？我们班还满踊跃的哦！掏钱吧掏钱吧，别输给隔班，事关班级荣誉。」笑容可掬地靠过来，班手上拿着某个慈善机构的透明捐款箱，里已经有不少零钱，随着她的动作喀啦作响。

    我起先不置可否，被班切的神盯着，才意识地想伸手拿屉里的钱包。不过还没动作，便听见蓝天怡幽幽地开了。

    「这事，没必要跟隔班竞争吧？被有心人听见了不太好。」她好意劝告，还刻意降低音量。

    的确，心捐钱是发自心跟善意，确实没必要跟隔班比赛，班方才鼓的说法是本末倒置了。

    被削了面的班，表登时有僵，回神过来乾笑几声带过后，又将捐款箱递了过来。

    「听说天怡的爸爸以前是国家会啊？那你家肯定超有钱！多捐一吧。」班这句话像是在褒扬蓝天怡，却显得技巧拙劣。

    「为什么？」蓝天怡的眸闪过一丝不快，双眉轻皱，但很快又恢復成了淡淡的微笑。「那是他的钱，不是我的钱。我现在念书也不用他的钱，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可以恣意挥霍。」

    「……心耶，怎么会是恣意挥霍？」班的护法之一不开心了，尖锐地反问：「你么讲得那么难听？」

    蓝天怡故作不解，偏了偏，「难听？我是实话实说啊。」

    等我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四个女生已经锋上了。蓝天怡的语气始终不慍不火，透着困惑，而她对面的三个女生脸上则一阵青一阵白，嗓音也了；我不着痕跡地往四周扫几，班上同学们的目光几乎全聚集过来了，看闹者居多，有几个打算来劝架还被拉住。

    刚收回目光，我便瞧见班的护法手想推蓝天怡，满脸不忿，我连忙起抓住那隻手，整个人顺势挡在蓝天怡前方，将双方阻隔开来。

    「冷静一！我觉得你们沟通上有些误会，都不是有意的，各自退一步好吗？你们也不想闹到让老师知吧？」松开手，我好声好气地劝，还把老师给搬了来。

    果然，三个女生听见我的话后，都各自捺了火气，至于蓝天怡……她火气本不外的，压儿不必收。

    最后，班率先捧着捐款箱走了，护法之一也面不善地跟着离开，剩那位则不屑地甩了我一记后炮。

    「说得好听，还不是袒护！」反正在她们里，我就是帮着自己女朋友。

    这句话使我沉脸。重新坐回椅上后，我注视着正在把玩自己手指的蓝天怡，半晌后才扶额无奈地叹息。

    「你真的很厉害，那样说话也可以把人激怒。」

    闻言，蓝天怡抬眸看我，似笑非笑地问：「想学吗？」

    学个！我要这技能什么？野外求生的时候用来生火吗？

    「不必了。」我停顿了会，便乾脆地直问：「要跟隔班比那几句，她们是说得很不恰当，可是班也自找台阶了。那之后又是哪句话刺到你了？让你这样针锋相对？」

    迎上我的目光，蓝天怡的神分毫未变，不过我却留意到，她放在上的双手猛地收，攫住了裙摆。

    接着，上课的鐘声响起，教室里的同学们开始大风，纷纷回座。

    蓝天怡也站起来，背脊得笔直。

    我以为，她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而我确实也问得太一针见血，碰钉是应该的。孰料，她的话语就在不经意间，彷彿蒲公英般轻轻地飘过来了。

    「因为她们说的那个『爸爸』，并不是我的亲生爸爸。」她半侧过脸，无视我讶然的神。「国期间，没听说过八卦吗？很少人信，但是，那个『爸爸』的确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係，我只是记在他的名。还有她们所说的『我家』……如果我对那间房没有任何归属的话，还能当那是我的家吗？」

    气不咸不淡地说明完，她便走回座位，留我独自在原地愣神。

    她说的那些八卦，我多少听过一些──据说，蓝天怡分证上的父母亲，都不是她的亲生父母，而传闻，她跟两人也没有住在一起。

    听说的当时，我将这些八卦都当成了无聊人士污衊女神的言论，不到半秒就拋到九霄云外。

    难，那些竟然不是八卦，而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