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始的地方,说再见 - 第四章(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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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阿彰喜蓝天怡的事不到一学期就见光死了,倒不是因为我向蓝天怡承认了书不是我递的,而是阿彰自己脚──谁教他每次来找我聊天时,都要特意绕过去跟蓝天怡打招呼,还摸着后脑杓脸红呢?

    他的刻意掩饰就跟层薄薄的窗纸一样,一就破。甚至班上一个很有义气的女同学,还特地跑来对我说:「你朋友好像对天怡有意思耶,自己注意喔!」

    那么明显,有睛的人都看得来!

    更何况,蓝天怡自己也有睛,所以她要不了几天就察觉并确定了。

    「怎么办?你朋友喜我。」

    她问我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在喝,闻言一去,憋住的结果更惨,三分之二的咙,三分之一却跑到鼻里,呛得我大概整张脸都涨红了。

    蓝天怡很贴心、很优雅地帮我拍背,我咳到半句话都说不来。

    好不容易缓过呼,我却很挣扎要不要把书的真相说来。虽说信是阿彰写的,可是他偏偏在信件最末署我的名,事后问他,他又光会嘻笑脸地歉,搞得我本不知他告白是不是认真的。

    其实我想过,或许那时他以为两人不会再有集,自认没机会,才单纯地只想将心意传达给蓝天怡知晓,不求其他,自己也不愿曝光,因此故意写了我的名字。

    既然如此,别署名不就好了吗?

    可是再想想,阿彰那颗偶尔会不明原因短路的脑袋,确实可能忽略了「不署名」这个选项。

    而现在,因缘际会,他和蓝天怡又再度见面了。

    喜一个人的心意,总是很难藏住。

    我艰难地抬,顏面神经有些搐地问蓝天怡:「他跟你告白啊?」

    蓝天怡在我前方的空位坐,摇了摇。「我自己发现的,女生的第六一向很准呀,而且你朋友……也用不上第六判断。」

    我撑着脸,脑海在短时间闪过无数个念,最后决定先把阿彰的形象摆正。「姊跟他都知我只是你的挡箭牌,而且他不知我喜……呃,你。」

    我的脸又烧了。这话说起来真够彆扭,明明蓝天怡是女生啊,怎么她的态度比我还光明磊落?说起别人喜自己丝毫不害羞。

    蓝天怡目光转,沉了会后浅笑着问:「你是在帮他澄清吗?告诉我,他没对不起你这个朋友?」

    她想得通透,完全不须要我一步解释。

    其实阿彰听说蓝天怡拜託我跟她假装侣后,也彆扭了几天,但他心思比较率直看得开,说服自己是「假装」后就又恢復了。

    面对蓝天怡,我把「懂了还问」四个字明白摆在脸上,焦躁,为了紓解,才转开视线拿了英文课本来翻,蓝天怡也没阻止。我觉得以前大家对她的印象都太片面、太表面了,以至于底这说话直白、戳人的一面隐藏得很好,并没有被揭发来。

    我何其有幸,能识得这位发卡女王的真

    「你无所谓吗?」忽然,她住我翻书的右手,害我的心脏同时一

    我无所谓吗?怎么可能无所谓。

    只是,阿彰曾明确说了他喜蓝天怡,也有了实际行动,比起他,也许我目前还衡量不的那本微不足吧!

    心里是不太舒服,但这不舒服,并无法成为我横一脚的理由。

    尤其对方还是阿彰。

    「嗯。」我缓缓将自己的手来,心平气和地望着她的睛说:「如果你很在意的话,我尽量委婉地帮你说一声。」

    「不会。」蓝天怡瞥了公关座位的方向一,又垂瞼低语:「你朋友并没有冒犯到我,既然你觉得没关係,那就这样吧!可是……我先说,他不会有任何机会的。」

    说白话,就是不喜阿彰吧?我苦笑了。终究,她还是隐晦透漏了希望我让阿彰放弃的意思。

    她的作法并无错,甚至可说是为了阿彰着想,该被讚赏;然而,我却心涌生一难堪和羞恼,这绪来得很莫名其妙,琢磨了很久,我才大致了解自己是何心态。

    可能我是怕,哪天她不再需要我替她掩护,也会设法把我对她的心思掐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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