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 -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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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是贩盐的老辛?

    一大清早,鸟儿在园里叽叽啾啾地叫着,府里的丫环人们打扫完毕,开始准备早饭。如今司南伯爵的女儿,范若若小已经回京都了,所以府里只剩一个半主,事本就不多。

    将所有的事完之后,大丫环冬儿去喊范閒起床,谁知看见范閒的样吓了一,以为小男孩儿生了重病,急匆匆地便准备去请大夫,谁知医生一来,查脉之后说,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不知最近吃了什么,火气有些重而已,开了几副方调养,便收钱离开。

    自从费介来到伯爵别府之后,原来那位古文派粉丝西席先生就黯然辞馆而去。晨风室,费介看着面前着两个黑圈的小男孩,呵呵尖声笑:「人说少年家心如初,不识人间愁苦味,你又是为了何事,搞到连觉都睡不好,甚至要惊动医生。」

    范閒想了一晚上,还没有确定的真气到底要不要练,虽然他的本里是将练习这无名功法当作一项排遣无涯之生的游戏娱乐,但如果事涉生死,自然要慎重些。

    睡的太少,本就有些神思恍惚,听着费老师那句不识人间愁苦味,意识里便哼哼唧唧:「少年不识愁滋味,上层楼。上层楼,为赋新词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说还休。说还休,却天凉好个秋。」

    ……

    ……

    书房里一安静了来,半天没有一丝声音发。范閒撑起睡腥松的帘,打了个呵欠:「老师,昨儿睡的太晚,您别生气。」

    费介看着他,意识里伸手去捋自己鬍鬚,不料手还拿着那笔,一戮到自己上面,才痛醒了,讷讷问:「刚才……那几句……谁写的?」

    「苦命的老辛。」

    范閒想都没想,直接把辛弃疾的大名报了来,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误。

    看着费介发着绿光的双眸,范閒说话开始不利索起来,结:「老辛是上个月城西来收海盐的一个二。」

    「噢,写的不错,一个商人能作这等文字,不知叫什么名字。」

    「辛……弃疾」范閒偷偷瞄了一

    费介神已经回復了正常,开始上课,除了生毒药门之外,他还要兼教其它课程,教学任务有些重。

    ……

    ……

    午吃完饭,回到卧室里,范閒终于开始面对那个复杂的问题,到底那又危险的真气到底是练还是不练?他捧着手那个黄书开始犯愁。

    但在这之前,他首先要犯愁的应该是刚才在书房里不小心练的那几句词。

    丑儿·书博山,这是辛弃疾遭贬谪后词风变温婉成悲凉的一首词,范閒自然是熟的很,只是随,却不曾想到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只是不知刚才胡编的藉,究竟有没有骗过费介老师。不过看费介当时的神,应该是信了,原作者是个贩海盐的商人。

    范閒没有什么德上的洁癖,更不会认为抄袭前人诗作是个多么噁心的事,在他看来,既然这些诗词都是只有自己知的东西,那如果不加以利用,就等于暴殄天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前几年里,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自己怎样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文抄公这个有前途的工作,毫不迟疑地杀他的计划之,并且牢牢占据了前三名的光辉地位。

    范閒在构思这一段的时候,一直在眠自己:自己不是酵母,自己是地球文化遗产的传播者,保留者,伟大的共享主义者。

    但他并不想这样抄,不想此时此刻抄,在他的想像,至少写什么,也得用原来世界上那些先人的名字当笔名才对。

    就如同今天在书房,一个五岁的小孩儿,要抄,您也去抄骆宾王那首白浮绿去,鹅鹅鹅,那叫的多快,多符合自己计划的神童范儿。

    而小小年纪,如果随说还休,却天凉好个秋。」这词,那就不再是神童,是天山童姥——外表正太,心却有三百六十五裂痕,每裂痕上书夏秋冬四字,沧桑到妖。

    范閒一面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面却照这些年来稳定如山的生钟,地睡了过去,又开始在梦冥想修练那个在费介看来无比凶险、无比霸的真气。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范閒认命了,既然睡觉就是练功,那就练吧,哪天真爆了再说。

    ——————————————————————

    当范閒睡午觉的时候,费介老师正在自己房间里继续写昨天晚上没有写完的那封信。

    信纸上有几行已经涸透了的笔迹,应该是昨夜留来的。

    「……这个孩漂亮过人,胆识过人,聪慧过人,毅力过人,成熟过人,如果齐国所有五岁的男孩儿站在一起,他一定会躲在人群的最后面,但也一定会最快被人发现。从这一年的相来判断,将来主人的家产,由他来继承是最为合适,只是可惜他的份,这是最大的问题……」

    字迹到此结束,他昨夜就是写到这里时,范閒开始向他讨教真气的问题。

    费介叹了气,想到上午在书房里听范閒念的那几句词,略定了定神,又开始在信纸上继续写:「……说还休,却天凉好个秋。最近这些年古文日衰,今文当,实在难以相信自一个五岁孩童之,也很难相信是一个商人写来的。而且小主当时回话,略有惊慌之意,这在一年的相过程,都很少见过。最大的问题是,我与他天天呆在一起,都不知那个辛弃疾是何时偷偷与他见面。」

    在信的最后,他郑重写:「让东山路的人查一,那个叫辛弃疾的海盐商人究竟是谁,和小主究竟是什么原因,为什么小主会因为这几句词惊慌?此事很为急迫,速办。」

    写变形的签字落款,费介搁笔。

    几天之后,京都监察院开始派密探,大肆找寻一名海盐商人,结果查到不少私盐贩,掀落数名庆国东官,成果显着,却一直没有找到那位姓辛的商人,据京都言,那位让全天人恐惧的监察院陈院,因为此事十分震怒,全院罚饷三月,密探们索遍天,目凶光。

    ……

    ……

    上天保佑这个世界上……也叫辛弃疾的可怜人。

    暂别费介

    又是一年秋来到,满山飘。

    本来费介在澹州的教书生涯应该在夏天就结束了,但费先生喜澹州的空气,海风,喜司南伯爵别府的饮,也很喜自己教的这个孩,所以又拖了几个月。

    几个月之后,擅把活人毒死,自然也很擅怎样让老人活的更久的费先生摸了摸自己日趋圆的肚,十分遗憾地接到了京都的来信,依依不舍地向司南伯爵的老母亲请辞。

    老夫人自然知前这位老师是京都有人派来的,好生安了几句,也不会再去挽留,然后准备了厚厚的红包,谢了一番作罢。

    在澹州港往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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