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香子(H) - 分卷阅读14

    面人、陶人，亦有各的吃零嘴。沈白抱了满怀，更是吃了一嘴儿。菀捧茶劝：“公可别吃了，吃得满嘴都是糖屑，白白教人看了笑话。”沈白就着菀的手吃了一茶，又往嘴里丢了一粒去了的腌梅，一面大嚼，一面问：“谁要笑我，谁要笑我！有什么好笑的？”说着扑到菀腰间，两手不住在他腋肋间搔。菀心觉沈白竟像香雪一团，浑清柔香，正觉可。菀这一愣，倒是教沈白占了上风。一时东躲西藏，菀仍不敌沈白爪，闹得一汗，只得一边，一边笑，放告饶：“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可停手了罢！”沈白却不停手，只从一边纸包里抓了一把荔枝糖冬瓜甜条了菀一嘴，又掀了车帘，从后边搂着赶车的廉姜，喂了他一大块桂糕。廉姜：“如今公把闹都看了，可要找个安静的去歇一歇？”沈白：“可这儿有什么好玩的么？”青蕖：“我听路上有人说这西门外有一座青蓉山，那儿有个观，后是天然凿成的湖，公正好可以去避避暑气。”沈白一听，遂起了寻幽探秘之心，欣然而往。

    待离了西市，人声渐弭，沈白也觉疲累，便躺在车里小憩。朦朦胧胧间，却听虫鸣鸟语，山风幽啸，大抵是到了青蓉山。又盹了半晌，只听廉姜吁一声，车到一碑前停。菀替沈白上纱笠，又替他披了湖折枝桃素熙纱的披风，才扶着了车。山上树木参天，荫覆地，端的是一片幽涵碧，满目滴翠芳。石阶若雪，苔痕如碧，古木，脚踏，好一个秀僻静之地。几人拾级而上，转了一路亭，便见着一山门。正要去，却见两边写着一副对联，曰：“三寸气在千般用，一日无常万事休。”沈白念了两遍，兀自摇，微皱眉：“这里不好。”菀扶着沈白，笑说：“咱们是冲着湖光山而来，并非什么鼻老士。红芙已去前边探路了，公莫急。”走了几步，林壑渐穷，豁然开朗，日光毕现，赫然一个大湖，澄碧，寒烟凝翠，佐以烂漫山，幽微灵秀，又听鸟鸣虫语，宁静缓，无不觉灵台明净一片，一的溽暑浊气也尽消了。沈白笑逐颜开，乐：“这里好，真是清静，又极。”信步走了片刻，更见大片桃林，许是因着山气的缘故，竟是到了夏日才开放，满的彤霞晓，灼灼芳华，当真是目不睫，不胜收。沈白喜：“哉！哉！世上若真有桃源，也便是如此了！”说着要掀起纱帘来看。菀行到沈白面前，阻：“公，不可。”沈白笑：“这里又无他人，不必避嫌。”菀细看四周，近前只是廉姜，青蕖跟在后，红芙则穿过丛在前面探路，而杞王的卫远远驻守，倒也无妨，这才将纱笠小心摘。

    行到近前，玩赏了桃，又见碧波澄澈，草丰，更有小小鱼儿恣意群游。沈白不禁看得痴了，蹲去，伸手相戏。小鱼儿竟也有灵一般啄指尖，沈白觉得，心里却喜，仿佛回到了濯香馆一般，声：“菀哥哥，你看你看！鱼儿在吃我的指呢！”回眸对着菀一笑，榴齿粲然，双颊红，分外可人。菀自是伶俐的，立奉了一小包面果，沈白抓了一把，碾碎了撒到里。巧的是湖上了一小阵风来，鱼尽扑到沈白面衣襟上，倒是淅淅沥沥沾了一。沈白一怔，也不顾上脏，只了上的糖屑，又笑着将鱼兜了撒到湖里，喜的看着鱼儿前来啄争抢，自己衣裳打了也不知晓。菀在一旁看着，忍俊：“公，衣服脏了也就罢了，且用披风遮一遮；了可怎么好，不如先去车里换衣服罢。”沈白却笑：“有没有别人，拘什么礼数！”菀微皱眉，只：“只怕着了凉，便不好了。”沈白牵住菀衣角，央：“哪里会着凉，不信你摸摸我额，可都汗了呢。”说着抓了菀的手就往脸上蹭，却是一滴汗也没有，只是比以往温许多。菀替他抹了抹面，笑说：“想来来走走是好的，只是再不能贪玩。”沈白若捣蒜，叠声：“是是是。”倒是一副在陆丘面前的学生模样。菀见他耍宝，便伸手在他额上朱砂印上弹了一。沈白捂着眉心，笑：“菀哥哥你真坏，竟学起阿彤来了！”此话一，主仆两人俱是一惊，其滋味各在心。

    这时，忽听一线笛声悠悠抛来，接着红芙一声惊呼，：“公，前面还有个亭！还有一人在那儿笛！”沈白听了，不禁一喜。未知这知音究竟是何许人也，且听回分解。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回 访幽山巧遇钟期 起邪心夜鉴白玉瓶  上

    话说沈白与菀主仆二人正于湖边玩笑打闹，无意间了华彤之名，不免牵各自心绪来。菀自觉僭越，大是愧疚，而沈白思及往事，别恨离愁俱上心，不觉握住别在腰间的弹弓，又想起临别前一把胭脂糖，不觉痴痴问：“也不知白叔叔送到没有，他又吃了不吃？”菀窥了沈白一，见他痴茫楚楚的模样，亦酸涩，正想好言劝一番，可咙却如哽住了一般，半个字也说不。

    这时，一线笛声自湾那儿悠悠抛来，轻明灵透，清越悠然，仿佛作之曲。又听树影间红芙一声呼：“公，前面还有个亭！还有一人在那儿笛！”沈白凝神细听，但觉起承转合之间，别有意韵，不禁一喜，心：“果真是那笛之人，可定要见上一见！”菀见他这般雀跃模样，便忙替沈白上纱笠，附和：“去亭里也好，又可歇息，又可喂鱼，也可避风遮的。”只不待菀理好发髻，沈白已携起菀的手一同快步过去，竟是脚步如飞，一面笑说：“便是这山里雪，也碍不得了。”菀失笑：“好是好，只慢些！”

    青蓉山清妍，岈然洼然，萦青缭白，聚望幽邃。沈白极目远眺，自思：“这亭立于湖心，宛若蓬莱之玉楼，瑶池之琼阁，定也有不凡之。”待行到近，果见此亭瘦颀翼然，迎风而立，又以竹桥东西相连，凌而起，竟有几分奇趣可玩的意思。更见山皆青，亭亦仿佛映成碧，又有湖气凝白，虚而绕之，兼之池鹤渡影，骈羽齐飞，不啻人间幻境。而亭里果真有个人横笛而，好似玉树临风，立鹤照影。见他十六七岁年纪，作着士打扮，一黑斜襟直裰，脚上着了云履，广袖飘飞，衣带当风，很是尘绝俗。待沈白穿渡影，蜿蜒步至亭外，那玄衣人似有所觉，也收了笛音，缓缓折过来。只见他上束着逍遥巾，手执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