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 女王的新衣14

    「你這回離開地獄，也太久了。」路西法的聲音依然那麼淡漠飄渺，宛如即將化的霜雪。

    惡苦澀一笑「久？不過數百年。這對主君你來說，不過是一眨的時間罷了。」

    「沒錯。但是對你那些忠心耿耿的手們來說，已經夠久了。他們苦等不到你的消息，極為不安，幾乎要衝破結界，殺來人界尋你了！」路西法淡淡表示。

    惡金眸閃過一絲寒光「請主君代我安撫他們。再過一陣，我便會回去的。」

    「我能等，莉莉絲不能等。」

    「莉莉絲？」惡一愣。

    「希望你沒有忘記，所有的惡，都有跟莉莉絲的義務。」路西法一字一句，都像洪鐘般響亮明晰。「這一次，該輪到你了。」

    惡的心緩緩沈落谷底，他備極無奈的「主上，您不是說，我的力，不適合莉莉絲的體質嗎？」

    「不錯，可是所有的大惡，甚至級，低級惡，都已經輪過好幾次了。他們靈力大傷，必須長期修養。加上...莉莉絲本人也開，提問到你。」路西法的聲音由湖底竄，不斷掀皺池「我跟其他人討論過，決定，再讓你試一次。或許，這一回，你跟莉莉絲能生優異的。」

    「可是我...」惡的聲音越來越苦澀微小「我還不能離開人界。」

    「你應該明白，莉莉絲每個一段時間，一定要跟惡，取力。否則，她很快會枯槁而死。她是地獄之母，她一死，地獄的基便會開始崩落。況且她是唯一能生育的惡，她若死，會逐漸稀少...」路西法輕微的嘆氣聲像是微風刮過樹籐，如此的不經意，卻無比的糾結。

    「那麼，惡這種生，遲早會滅絕的。」

    惡沉默不語，讓莉莉絲活著，是所有大惡與生俱來的使命。他不能，也無法拒絕路西法的命令。

    可是...想到心那影，他便惆悵難受。被她困了數百年，這一世，他好不容易獲得實體，得到了她，實現自己渴望已久的望。自此之後，他的心，他的人，就被她禁錮住了。她雖然不只有過他一個男人，他妒恨若狂，依然無可奈何，只能把她抓的越來越緊。再怨再恨，最後，他還是只能乖乖回到她邊。

    成為她的專屬。

    如今，主上卻要他與莉莉絲？

    於於理，他都沒有拒絕的理由，就算薔薇知了，她也沒理怪他。

    可是，他為什麼如此難受？

    「看你的態度，這回，我可能白費一趟功夫了。」路西法輕聲笑著。

    「主上，請原諒。」惡好不容易才開，他臉鐵青，神充滿了掙扎與愧疚「我，短時間內，我還不能離開人界。」如今三界之間的次元界線越來越堅實，人界與地獄界之間，不再像幾百年前那麼好穿梭來去。即使是大惡，甚至是路西法，回到地獄後，也不容易再來人界了。

    「為何？」路西法的聲音有幾絲幸災樂禍的意味，惡心想，他應該是故意問的。他即使不在人間，對人間的報也能知之甚廣，他不會不知薔薇的事。

    「我與某人類一族，產生了糾紛。那一族，曾經封印了我數百年。」惡依舊緩緩解釋，為君臣，他還是必須給一個檯面上的理由「那一族想除滅我，把我永久打回地獄。我若回到地獄，形同人類的勝利，那將是地獄與眾惡的恥辱。」

    「原來如此。」路西法笑了笑「那有什麼問題。只要你跟莉莉絲完，我立刻送你回人界，如何？」

    惡一愣「可是，如今人界與地獄的通已經...」

    「我是地獄君主，真要送你往返，還是有能力的。」路西法的聲音縹緲帶著低調威嚴。

    「可是...」

    「我最忠心耿耿的手，若不是萬不得已，我也不想拜託你。」路西法的聲音似有一絲無奈「我知你不喜歡莉莉絲，所以我不想強迫你。可是莉莉絲力已經所剩不多，她飢餓太久，很快便會死去。」

    「...」

    「我給你三天時間準備。你把邊的牽掛處理好，三天後午晚，我在這個泉等你。」

    輕晃的泉恢復了平靜無痕，四周圍無聲無息，路西法的氣息，也已經完全離開了。

    惡依舊跪在地上，凝視著池自己的倒影。池之人，不再如何大凜冽，威風過人，終究他還是有必須屈服的事。他，不得不低頭。

    ＊＊＊

    在藍家大宅，藍薇安青白的臉，有如死人一般枯槁。

    「原來如此...」藍薇安慘淡笑著，她神雖然依舊蒼白，但是雙已經恢復了正常人才有的理智清明。「我就說嘛！我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結婚...」

    她無力的走到衣櫃旁，拉開兩雕紋木門，整排嶄新亮麗的服飾登時現「跟男人比起來，我還是比較喜歡衣服。妳說，我蒐集的這些衣服，是不是很？」

    薔薇狐疑的望著藍薇安「妳還好吧？」她總覺得藍薇安的神不對勁，雖然藍薇安看似恢復了正常，但是她的氣難看的嚇人，氣虛無力的她，彷彿一刻，便會倒地不起。「妳先上

    床休息，我去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