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的褶皱 - 6外婆已经去世八年了

一些，虹的边缘浅一些。

    “小鸢。”他开了。

    她愣了一，她和黎栗才刚认识，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他就这样叫她。“小鸢”，这昵称说来的时候嗓音很低，尾音往坠了坠，熟稔的，自然的，好像叫了很多年——一个陌生人用这语气叫她，就好像他已经替她决定了他们之间该用什么样的距离，而她没有被问过。

    “节哀。”他说。

    只有这两个字，不多不少，不冷漠，也不络，说完了就说完了，嘴合上，不需要她回应什么。她没有说话。她应该说谢谢。或者。或者叫他一声“哥哥”——母亲希望她这样叫，继父大概也希望。但她什么都没说，那些字卡在咙里，怎么都不来，好比一饭嚼碎了又不想咽，在嘴里，退两难。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看了几秒钟。

    他没有等她回答，也没有任何不悦的表。他只是微微了，退后一步，让路来。他退那一步的时候鞋跟在地上蹭了一，泥地上留了一浅浅的弧形刮痕。母亲拉着她继续往灵堂走。她跟着走，没有回，但她清楚他还站在那里——那觉不是来自睛，而是来自后颈，那一小块肤对后的空气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