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蟾桂从前院的偏房里打着哈欠
来：“大人, 夫人一早回军
了，她没叫醒您说让您多睡会儿。”
“夫人说来三天了, 怕岔
不放心回去看看。”
他想起来了, 昨晚到最后她好像提了句不太放心军的话, 说要尽快回去看看……那会儿他在想别的只听了一耳朵没细想，沈持：“……她说几时回来没有？”
赵蟾桂：“夫人说她去去就来，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她没说。”
沈持：“……”这不是废话吗。
要不是怕在安仁县那边娶亲太过瞩目, 引大理国借机生事, 他一定在那里买宅娶她, 绝不让她来回跑。
想了些有的没的，他也该着手正事儿了，于是洗漱后略吃了些早
, 到黔州府衙去。
当朝各省的府衙都给六
前来办差的官员在府衙之
留了院落，其能办公能
宿，叫
留署。沈持到来之前，黔州知府俞驯已派人将这里收拾整洁，添置了一应用
。
沈持今日来了之后，当值的衙役吃了一惊：“沈大人……您来啦？”
昨日才成亲，今儿怎么说小两
也得在屋里腻歪一天吧，这就来上值了？
沈持看懂了他们的惊讶，心
：你当我想的，我也不想，这不是夫人今日没理红妆，也没问他是
还是人就换上铁甲丢
他回军了吗。
他怨夫气很重，勉
挤几分笑来：“嗯。”
在留署烧了茶
静坐片刻，黔州知府俞驯、通判韩越和盐务官唐注都来了，见面寒暄一番后一个两个的都打趣他：“沈大人今日满脸
，看来昨夜与尊夫人甚是恩
，羡煞我等啊。”
沈持笑着岔开话题，他拱手给他们施礼：“在昨日诸多事
麻烦各位大人，心十分
激，请受在一礼。”
他们仨笑着还礼：“不说这个了，说正事说正事。”
俞驯说：“与沈大人一起来黔地的，还有陛的谕，让本官听大人调遣，协助大人办差。”
沈持：“以后要多麻烦俞大人。”他说的不是客
话，以后要黔州府
合的事还多着呢：“本官这次来，除了经办黔地的矿务之外，还有一桩事，就是先要和大理国，另有段氏未征服的一些土司、落，生意。”
——让我朝更多的人到那边去，多和他们打
，摸底。
比如，分散在大理国的有多少个土司、多少个落，首领都是谁，是怎样的人，经济如何……等等，他都要摸得一清二楚。
俞驯几人对视一
，听上去要办大事了：“沈大人以后尽
吩咐。”
沈持再一拱手，接着，他问盐务官唐注：“唐大人，黔地的盐务还顺利吧？”
“还算顺利，只是黔地的盐价……”唐注摇了两
，给他算一笔账，说如今朝廷在黔州府售卖的盐，都是从成都府的自贡运过来的，运盐先走陆路，后又走路，翻山越岭，沉重不好押运，一趟要个把月，到了这里，损失两到三成。在自贡，盐十文一斗，官府运到黔地，至少要卖
于此价十倍的数，百文一斗才不至于亏钱，说黔地的普通百姓
本吃不起，家多用木姜等有辣味的来调味。
盐，这个后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调味品，在古代的
价是有些波折的，就拿唐代来说，在贞观年间，一斗米五文钱，一斗盐二十文，但到了武则天时期，米价波动不大，但是盐价涨到了五百文一斗，不得了吧。
宋代稍微便宜些，两斗米便可换一斗盐。
元代波动不大，四十文一斗，明代和唐代差不多，有极贵的时候，也有寻常价格的时候。
当朝的盐价格在大多数省份是二三十文一斗，米价是十文，也就是差不多三斗米换一斗盐。
而黔地的盐价要百文一斗，十斗米才换一斗盐，太贵了。
沈持：“黔地无盐井，只好从外运
来，”他看着唐注说：“唐大人当上盐务官有小两年了，可想过别的法？”
唐注摇：“官脑欠活络，对盐价束手无策，还请沈大人指。”
沈持忽然好奇地问：“却不知大理国的盐价多少？有无盐井？”他记得去年使大理国时住在番馆，供应的饭菜咸津津的，不像缺盐的样。
经他这么一问，唐注睛发亮：“沈大人说起这件事来，官可就有话说了，要是大理国愿意跟咱们通商，盐的生意，咱们就不用舍近求远从自贡向黔地运盐了。”那个太费劲了，哪有近在咫尺的大理国方便。
“上次官与昭通郡守白青庐谈，问过大理国的盐价，一斗米能换一斗盐。”这个价格太有
引力了。
大理国有盐井，且产盐量多。
上次去跟大理王段思仓说明大万山是铜矿不是金矿，订正一回的契约时，是唐注奉命使的，此人凭借三寸不烂之
，把事儿办得很好。
不光给朝廷办了事儿，他还留意了大理国的盐务。
沈持：“唐大人的意思是咱们从大理国买盐？”
“不错，要是能从大理国购买盐，对黔地最便捷经济了。”唐注消瘦的脸庞上一双眸越发锐气圆
：“大理国盐井很多。”
“一斗盐只要五文钱，倘若运到黔州府，又比自贡快，一路陆地几乎不损失什么，刨去人力，”唐注说：“售卖二十文一斗，咱们能裹住成本不说，还有一些赚。”
沈持心暗此人经济脑不错，与他说：“只是不知，大理王段思仓肯不肯售卖盐给咱们？”
唐注沉思：“官上次使时见过段思仓一面，此人看上去不太好
通。不过，与他比起来，世段清川看上去更好说话，也更愿意与我朝好来往。”
“上次匆匆一见，”沈持说：“本官也觉得段世更好打一些。”
唐注：“大理国的盐务正好在他手里。”
沈持：……
这都打听得一清二楚，看来唐大人不是馋人家盐一天了。
“只不过官曾派人多次送信给他说过此事，但他都置之不理，”唐注说：“官多方打探得知，段世界甚，大约要沈大人这样的人
去了他才会松。”
沈持：“……”
他觉得他要是再踏
大理国一步，没准儿段思仓记恨上回的事，会撕了他，绝不会让他活着回来。
“容本官想想法，”他说：“要是他能同意卖盐给我朝，再好不过了。”
四人又就着盐务的事说了几句后，通判韩越呈上一本册给沈持看：“近来不少北地人途径黔州府想方设法前往大理国寻金，这是名册，大人请过目。”
沈持“嗯” 了声，接过去拿在手里翻着。在他的预料之。
看过册，他与他们说了好一阵话，吃过晌午饭，又翻查了些书籍，到华灯初上时分才回到家。
昨夜鸳鸯终结两同心，卧房之稍显狼藉，沈持换了床喜被，又把菱镜摆在梳妆台上，收拾整齐后去书房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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