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不存在的空间

    艾希礼这五天过得充实而健康。

    他在第一缕晨曦起床，愉快的早餐时间后与同僚门调查，午从有打折券的餐馆随便挑，他最喜街角那家乔安娜的饼，老板娘烤的苹果派他每次都能拿到最甜那个。午他们会去酒馆，格林茨比的冬天白昼很短，人们这时已经无心工作，陆陆续续喝起来，打探消息愈加方便。晚餐则由旅店提供，听老板讲故事直到就寝时间，回房前礼貌问候劳累一天的同僚，最后几支力药剂躺上床，闭着整理当日报。

    他奥夏托斯以来，还从未有过如此积极规律的作息。

    莱斯提亚这五天没有一分钟不累。

    她那烦人的同僚往往清早起就火力全开，假借兄份一上午能为她的世编七八离谱故事，现在整条街的餐厅老板都以为她嗜甜如命，乔安娜太太更是每次给她把苹果派糖分拉满，以致于她不得不偷偷和对面换。她在酒馆因为妹妹年纪还小被了时，撒谎不眨的同僚与一众大汉把酒言，她的工作是瞒住所有人用法给他杯里的苹果加气泡。晚间，旅店老板在同僚引导一边分享过去喂胖客人的故事，一边督促她多吃好，上楼后同僚幸灾乐祸的关切如影随形，对着她困吗累吗睡觉吗三连轰炸，心里的疲劳堆叠到力药剂也无法缓解。

    她奥夏托斯以来，还从未受过这七八糟的委屈。

    她觉得艾希礼在变本加厉向她讨债，但她没有证据。她甚至不知她欠了他什么。

    我觉得你在针对我。莱斯提亚的脸埋艾希礼颈窝里，发闷闷的声音。

    船夫迪恩照顾她船，特意划得慢悠悠，但莱斯提亚仍然面苍白，几次差一栽冰冷的河。艾希礼把她拉怀里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余力推开他了，好在这确实让她觉舒服了些。

    怎么这样想？艾希礼无辜，你过什么会导致我针对你的事？

    这几天看多了他们抬杠的迪恩：兄妹之间别总吵架嘛！我家那四个臭小每次看到别人有妹妹都羡慕得不行，小哥你要让着你妹妹一！

    艾希礼从善如：是我不好，您说得对。

    他把莱斯提亚往怀里了，说话时腔的振动离她很近，来，哥哥抱。

    莱斯提亚腻得浑疙瘩直冒，隔着衣服用力咬他。

    迪恩送他们到夜市。船之后，艾希礼整了整衣领，冬天衣服厚，你非要咬，脸酸了吧。

    莱斯提亚唯恐他一句说次穿薄给你咬，她船的难受劲还没过，不想当场吐来。

    艾希礼笑了两声，接他自己的话：活该。

    雪上市集被各灯饰映照，喧闹明亮犹如白昼。五天一次，全镇人都会现在这里，是找人最好的时机。他们从这几日的调查提炼关键容，合原本了解的弗洛里安生平，艾希礼又用某偏门占卜添上一些细节，拼凑那位弗洛里安后代的侧写。

    对方应该是男，年龄或者外表年龄约为年，一副没有被生活好好对待的样。有些孤僻，和本地人相比不大合群，不喜夜市氛围，却未必会放过这样一个获得收的渠。

    弗洛里安本人是一个古老家族最后的传承者，在两人能找到的记载，该家族男耳垂背面都有一块凸起。然而，由于血统从弗洛里安那一代开始稀释，他的后代有没有保留这个特征仍是未知数。

    莱斯提亚与艾希礼走走停停，以此为条件筛选每一个肩而过的人，几条街走来一无所获。

    现在你还确定吗，占卜？莱斯提亚斜睨他，说到底，「一副没有被生活好好对待的样」究竟是什么概念？哪占卜会给这样的回答？

    所以我都告诉你了，同时使用古代法文和现代符文学，在文字织的空隙寻找答案的占卜路数，跟其他占卜一样很大程度上要依靠个人解读艾希礼也有些挫败。

    莱斯提亚叹气，你教我吧，次我来解读。你的脑回路和天赋一样，跟常人距离太远。

    这算是在夸我吗？

    两人边走边说，回过神已经转一条没见过的小巷。明明能看到尽是死路，莱斯提亚却和艾希礼对视一，继续往小巷走去。

    有法的痕迹

    莱斯提亚凑近仔细查看那堵墙，是门。这后面有被折叠的空间。

    艾希礼将手放在结了一层冰的石砖上，透过它摸那个看不见的锁孔，六阶图形锁。我们在禁制范围最多到三阶。

    三阶莱斯提亚沉思，够用了。你一半，我另一半。

    学院时代，她跟在他后面借书，很多次从书里翻他忘记拿走的草稿纸。上面未完成的模型构造和术式推算仿佛有奇怪的力，一次次引诱她留它，别还回去，还有把它完成。

    完成艾希礼未完成的步骤，与他的思维隔空对话，证明她并不比他差。

    艾希礼静静看着她，太冒险了。

    这无异于质疑她的能力，她不能接受：我有经验。

    听到她承认，艾希礼这才肯动手。碎光在他掌心飞快地聚集成型，然后完成到一半的门钥匙被移给莱斯提亚，她从他留的接开始延展，小心引导着定位在图形间穿针引线。

    久违的临场解题让她整个人兴奋起来。她的思路异常畅，每一连接都被他预知并提前合，毫无冗余作，如同完契合的密仪。

    塑结束的瞬间，莱斯提亚将还在发光的钥匙推锁孔。

    石砖表面扭曲了。或者说整堵墙的定义短暂地扭曲了。

    墙成为门，不存在的空间向他们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