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夜·叁

    堂的桌上百杂列，磨喝乐，瓜，乞巧盒，笔砚，针线一旁黧黑的大缸上，浮着黄蜡制成的小鸭、大雁、鸂鶒彩画金缕，玲珑有趣。

    不要我送你到家门吗？陆屿有些不放心。

    此时，林瑾的酒早已醒透，一想到她方才说过的话，愈加觉得不好意思，因此只是摇着脑袋，糊糊了声再见。

    那我走了。男人没有过多挽留，抬起离开。

    林瑾嘟了嘴，有那么一委屈地凝望他的背影，手心，也只得转往家挪去。

    纠结了一晚上，终是没有吻到。

    可她还未走几步，便觉小臂被人霸地拽住，伴随突如其来的嗓音，你忘记一件事了。

    林瑾被拽得转了个圈，懵懵地跌落他的怀抱，睁大眸问，什么事？

    忘记吻我了！

    话落，她刚微微张着的嘴，便被男人用封住。

    男人小心捧着她的脸，像是捧着以玛瑙为釉的矜贵汝瓷，灵巧的尖如小蛇般钻，携着占有，勾起她的开始缠绵，地褫夺走她所有仅存的呼。

    林瑾被吻得樱散几声，明明凉的夜，她却一阵比一阵燥。悬在两侧的柔荑，微微战栗，良久，终是大着胆，攀上他的后颈，搂住，开始地回应。

    她被男人吻得似雨后秋千般，摇摇晃晃，直往前倾去。陆屿见状，立刻伸左臂抵住墙围，右手牢牢锢住她的纤腰。

    不会让她摔倒，只要她在他的怀里，他就永远不会令她受到任何丁伤害。

    石库门二楼有人在排箫，乐音透过薄薄的结纱窗帘，隐隐传来，空灵澄澈，静静地丽了整个世界。

    有辣的泪涌上林瑾的眶，她整个人陶陶，更似被神丘比特一箭穿心的汹涌澎湃。

    惟愿时光停驻在此刻

    简溪手拿乞巧盒，立在不远，有黯淡的路灯耀来，昏昏沉沉，将他的影拉扯得伶仃而又孤单。

    他怔怔瞧着那对激吻的男女，他那样望着，只觉自己仿佛是被遗忘在石室山的晋人，百年过后，待他再山时，早已斗转星移，是人非。

    不敢呼，轻微的一动作，都会令五脏六腑搐般地疼，汩汩殷红的鲜血往外肆，他的越发苍白，天旋地转，是永生都无力消止的痛苦。

    排箫的声音渐渐停了，风声掠过林瑾耳畔，绵延起她细的碎发。

    男人见她快呼不过来，才意犹未尽退，牙齿惩罚般，轻咬撩拨她的。

    林瑾将脑袋埋在他的前，听了会男人沉着有力的心，又抬起眸望望他。

    他的俊庞背在光影里，看不清面容，她却知他是属于她的，是真切的。

    我以为你是说，我忘记回去光顾梨膏糖小贩了。她很不好意思地脸红。

    原来一整个晚上，他都知她想什么。

    男人笑了，吻了吻她的发，没关系，明年再去。

    嗯！

    林瑾重重，伸手揽住他腰，满心喜往外轻溢，止都止不住。

    陆屿，我要你，永远你，用整个生命来你。

    她在心里，悄悄地对自己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