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客 - 分卷阅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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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两日吧,让冯闻镜带你去见一个人!”

    冯闻镜登时不可置信地抬起,抗拒:“副使!有矜他尚年少……”

    章召一摆手,笑:“有志何惧年少?闻镜莫不是怕少年郎后来居上?”

    冯闻镜表复杂,咙一,却终究没再说拒绝的话。

    正事已定,章召岔开话题:“你们知么,谢临摹的这回没能以假真,被沈均那小赢了一局!嘿嘿,这次你们的注押错了吧——给钱给钱,一人十两!”

    上层文官们多通诗画音律,这些军官们看不懂字画,他们想凑这闹,只能用赌钱押注的方式。

    和章召一同来的圆脸青年惊:“你说的当真?听说谢公闭门不好几日,怎么竟没赢到?”

    “嘿嘿,那可是名帖,哪能那么容易到手?”

    “也是羲之名帖。”圆脸少年放酒杯反驳:“那又怎样,还不是被谢公赢了过去。”

    “那我不!”章召趁醉大声嚷嚷:“总之你们的银可不能赖啊!”

    “没说赖你的银,我只觉奇怪。”

    “也隐萧索,但毕竟是雪后趁兴泼墨,还算洒脱。对世事的悲凉却直透纸背。”始终静坐在一旁的陆有矜开了:“书法讲究达其,形其哀乐。你们所说的谢公想必年纪尚轻,即使笔力到了,没有相似的阅历和心境,细看之,也会相差甚远。”

    几人都放牙著,瞪大睛。即便是陆有矜从门外来,第一相见时,众人也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他。

    “陆兄,你对书画还有造诣?”

    陆有矜默默地摇摇,垂睛:“造诣谈不上,只是知笔和心境有关罢了。”

    他见过父亲早年时写的兵法,肆意洒脱,雄姿英发。叶落秋至,白发丛生之后,父亲的字真的变了,字迹沉郁,满纸暮气令人观之悲戚。母亲刚到京城的那几年,家书絮絮地写些京琐事,再嘱父亲注意加衣,殷殷思念便随着一笔秀细腻的小楷跃然纸上。两年后,随着父母渐冷,母亲的笔迹不再温婉,同是小楷,却冷而峻瘦,一笔一划皆成置事外的决绝。

    在座的几人倒真是好好打量起陆有矜,他十指骨节分明,肩背括。很少说话,开时声音却低沉清晰,言之有理。他没有刻意掩饰年习武在自己上留的痕迹,也没有着意彰显自己诗书造诣。倒给人萧萧肃肃,朗清雅之

    等菜吃得差不多,章召笑:“今个儿是好日,谁都不许走。陆兄弟远而来,边境艰苦,咱们还要换个地方好好开顿荤!”

    陆有矜站起拱手答谢:“多谢诸位款待。只是天已晚,次我东,再请几位开荤。”

    那圆脸青年笑得嘴合不拢:“陆兄,你还真以为开荤是大呢——咱们一同去远香楼找乐啊。”

    陆有矜一怔,还等不及他答话。冯闻镜已站起:“敷儿的病这几天不太好,你们好生玩,我就不便奉陪了。”说罢又向陆有矜拱拱手,歉疚:“陆兄勿怪,等家事毕,我再陪陆兄尽兴。”

    因为是家人有病,谁也不好面阻拦。

    等冯闻镜了门,章召叹气:“每日都为他弟弟的事儿摆张苦菜脸,白白败了我们的兴!”

    陆有矜的目光还没有从门上移开,沉思着问章召:“他弟弟怎么了?”

    “从小的病了,是个呆不说,边儿的还不能动!每日往药罐儿里扔钱,这不前些日,老冯的新媳妇儿受不了,回娘家去了……”

    那瘦脸也接话:“要说也是,老冯自个儿成家了,还非和他那不用的讨债弟弟牵扯不清,谁能受得了?”

    陆有矜看了那瘦脸一,眉轻皱,却没有说话。

    “行了行了!能不能别在这儿说扫兴的!”章召不耐烦地一挥手,又对陆又矜笑:“陆兄初来京里,兄弟我可要尽地主之谊,今晚!陆兄的开销,我一个人包了!”

    那圆脸青年笑着起哄:“陆兄啊陆兄,你可别为他省银!到了地方,就挑那魁!”

    说罢,三人哄然而笑。

    “我还是不去了。”陆有矜站起:“家父病逝,虽过了丁忧,却毫无兴致纵,到京城任职也是先父遗命,小弟实不忍他在天之灵失望。”

    章召打圆场:“吃了这顿饭,大家日后就是朋友!陆兄既负父命,不愿耽于玩乐,我们也不便破人之志了。”

    陆有矜一拱手:“各位海涵,小弟先走一步。”

    他独自走丰楼时,沿途的屋舍都燃了烛火,大街的青石板被各大饭馆堂前的灯笼照的发亮,但闹都被关在一扇扇门,此时的街巷寂静无比,夜晚的风夹着寒意,满他的袖

    作者有话要说:

    场人

    第4章 宓英阁

    初夏,宓英阁。

    这儿是皇帝心挑选的地方,勋贵的孩在这陪太读书。

    太阁之后,除在此听经史集,在东另有儒学之士专为他讲述各朝得失。

    宓英阁前是一湾浅溪,溪旁有两棵百年老槐,枝叶拂地,状如龙蛇,刚阁读书时,孩们最的事儿就是两臂伸直,看看到底要几个人才能把这百年的老树抱在怀

    从弟规到千字经,再到孔孟庄,时光疏忽而过,老槐依旧如故,孩们却了。

    宓英阁

    当朝首辅沈熙正把白的颅埋,诲人不倦地声朗诵

    谢临穿着一件绉纱朱上衣,发分两髫,留一髻。正坐在宓英阁,侧着朝窗外望那几株海棠。

    据他多年的经验所知,再过几日,这一树火红朵就要凋零地无影无踪。

    他沉片刻,盯着宣纸构思落笔——他要把这舞碎红影留

    “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名,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君人与?君人也。”

    “临大节而不可夺……”沈熙用沙哑的声音缓缓重复一遍,倏然:“谢临,这句你何解?”

    谢临正趴俯在桌上用小狼毫勾画树呢,闻听吓得一抖,笔尖登时走偏。

    他慌忙站起,急急扯了本书仓促翻开,却是唐朝话本,画上的罗士信瞪了两个昂昂然瞧着他。

    沈均见状,暗骂声笨,抖抖自己面前崭新的,扬手,随着漂亮的弧线,书啪一声被掷到谢临桌上。

    沈熙听见响声,迷迷糊糊地从书里抬起白的,使劲儿睁了睁,但他显然错过一好戏。

    底登时传几声低笑。

    “泰伯篇第八……”沈均压低声音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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