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夜袭

    床上的人影小小一只。

    她似乎没什么安全，整个人蜷缩在被里，只一张恬静瓷白的脸。她像猫儿一样沉沉酣睡，连呼都透着乖巧，细碎的乌发打在她脸上，，让人有一想为她捋顺的冲动。

    隐匿黑暗的男人鸷地盯着女孩。

    就是这样看似不谙世事的脸，当年亲手把他送地狱。

    没想到吧，沈灵枝。

    我不仅没死，还回来了。

    上天听到我日日夜夜的祷告，放我来找你偿命。

    他神一狠，鲁地扯掉被。

    她似乎觉到寒意，哆嗦了，四肢瑟缩成一团。

    心脏位被遮住，男人手凶残的瑞士军刀无所适从，他一把拉开她纤瘦的手臂。

    眉心猝然一拧。

    这么多年她是没吃吗，胳膊细得跟牙签似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他跟扔手山芋似地猛摔开她的手。

    她瘦不瘦关他事。

    只不过连报复都少了几分快罢了。

    他扔开的手劲儿有些大，沈灵枝梦到自己摔了个狗吃屎，瞬间惊醒。

    一个大的黑影在绑她的脚。

    领带冰凉丝的质仿佛蛇信，磨得她骨生寒。

    她惊得睁大睛，用尽千万力气才没让自己尖叫声。

    他怎么来的？对了，这是他家，他当然有各个房间的钥匙。

    沈灵枝简直被自己蠢哭。

    “陆……陆先生，你这是什么！”

    “陆先生？”他怪气咀嚼这几个字，偏过，用陷在影里黑沉沉的窝盯着她，“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沈灵枝。”

    前寒光一闪。

    她这才注意到他手攥了把刀。

    艾玛，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还真杀上门了。

    沈灵枝哆嗦了，试图打太极，“你认错人了，我知我很像那位死去的……”

    “少跟我装蒜。”

    他毫不客气打断她的垂死挣扎，刀隔着睡衣抵上她。

    “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你。尤其是你的声音，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她一麻。

    妈呀，忘了陆少凡本人是拥有“绝对音”的天才，对声音有超乎寻常的辨识力。

    可是……

    “那你上次不也没认那不是我的灰啊。”还吞灰吞得主人格差噎死。

    “……”

    空气陷诡异的静默。

    他突然用刀挑开她保守的睡衣衣扣，扣啪嗒落地，带着煞气的刀刃压在她光洁的，他沉沉地问，“你怎么知那晚的事，你跟踪他？”

    她心里一咯噔，糟糕，说漏嘴了。

    不等她回答，他却兀自沙沙地笑了声，“你当然会跟踪他，他是你偶像，你喜他，跟其他所有人一样，喜到恨不得我永远消失，不要玷污你们陆神贵圣洁的。”

    沈灵枝嘴张了又合。

    想说她并非跟踪陆少凡，却又没法反驳，总不能说自己是那只猫。

    夜太黑，她没发现他里隐隐的期盼。

    久的沉默让他底最后一光亮黯去，逐渐燃起狂暴的怒意。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告诉她当年是不由己？她想要他活着？她其实不喜陆少凡？自欺欺人不过把自己推更的地狱，他绝不再重蹈覆辙！

    折磨她，报复她，是他找她的唯一目的。

    他掐住她颌，神冷沉，“说吧，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到哪一步了？”

    他到底在说什么？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沈灵枝艰难地张着，“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从没认识过……陆少凡……更不认识……”

    你。

    她真的不认识他，压没印象。

    “不认识？”

    他怔般地念了几遍，嗓音愈发森然，最后怒极反笑。

    好一个不认识，是想当作从未认识过他吗。

    诡异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拿刀割破自己的指，她。

    属于他血的腥味在尖狂躁地扩散开。

    沈灵枝惊愕地睁大睛，这个疯！

    他血的指尖压着她的，她唾，她被迫吞了又吞。

    “现在，认识我了吗？”

    他以为滴血认亲吗？谁特喵认得他的血！

    “不认……唔……”

    他在指割开一，跟着指一起挤她。

    烈的血腥味满满充斥她腔，令她作呕。

    “还不认识吗？”

    冰冷的刀刃还残留血的艳，妖娆渗人。

    她背脊一阵阵发凉，仿佛预见到如果她一直说不认识，他就要把陆少凡里的血通通喂她嘴里。

    “好，我认识，我认识……”

    她妥协了。

    他漉漉的手指，不依不饶，“那我叫什么？”

    “……”

    卧槽她怎么知！

    沈灵枝心泪奔，横竖都是死路一条怎么破。

    他瞪着前茫然又惊慌的女孩，着刀的手仿佛刹那间被离了力气。

    原来她真的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些年，他的绝望，痛苦，挣扎，恨意，在此刻像个笑话。

    她不拿他当人记着。

    他连被她恨的资格都没有。

    沈灵枝被那野兽般嗜血的目光吓到了，想拿电击，偏偏远远搁放在床。

    如果要够着，得再往右边挪一……再挪一……

    她的视线稍稍移开。

    他似乎受到什么刺激，突然俯狠狠咬住她的。

    像要把他的恨意全传递给她。

    又像要她刻记得他的存在。

    他掐着她白的双颊，毫无章法地用牙齿啃噬。

    他上清新的柠檬香在此刻只让她到窒息。

    沈灵枝生平第一次见识到与的碰也能这么野蛮，没有柔的厮磨，没有缠绵的氛围，血的铁锈味在齿间弥漫，像折磨，像惩罚，像厮杀，就是不像一个吻。

    这碰，每一秒都似在渡劫。

    她疼得拿手捶打他，挣扎着咬住他，却刺激得他更加疯狂地咬她的。

    “疼……疼……”

    她好不容易腾空隙挤几个字，声音极为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