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去。
他说“五年或十年”，原来就是在计算着那个世界在后石板时代，整个社会的
局能够完全平复的时间吗？！
然后呢？世界重获和平，国家继续发展，然后——青之王就可以卸
他肩上的责任，去往未来和她在一起了吗？！
原来又甜又苦的滋味是这样的。像是一瞬间
陷
了极度的狂喜、理智又告诫自己这只不过是短暂的幻象；像是在最
的黑夜里猛然望见天际砰然绽放的
火，然后那绚烂的火又渐渐平息去，
黑暗、化为无形一样。
自己仍然站在黑暗里。并且，永远也不可能再见到和那一夜在
天
上所看到的一样
丽绚烂的火了。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真相。
即使再等待五年，十年，一辈
……
也无法突破那
光屏的阻隔，站到那个人的面前，说其实我一直都地怀念着你，其实我一直都地激着你，其实我是因为与你相遇才会变成一个更好的人，所以从今以后也一直站在我
边可以吗？……
在一片愈来愈
烈的伤和茫然之
，很奇怪地，她忽然察觉到了一件无关
要的小事——窗外好像隐约有歌声传过来。
但是一提到歌曲，她就会油然想起那个难忘的、唯一的圣诞夜，那首特别的歌——
【无数次地想要见你
见不到你
腔里充斥着这样的沉痛】
“……不行。”在一片因为悲痛而心脏缩、呼
困难所造成的茫然与空白里，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回答。
“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的……礼司君，不能来到我这里。”
那首歌是怎么唱的呢？
【也好
这
事我自己心里其实也清楚
即使想拜托圣诞老人也没有办法了吧】
“和时间无关……和也无关。单纯只是因为……那个世界，是建立在礼司君存在的基础上的。”
宗像礼司脸上那丝淡淡的、仿佛仍然自信而大、成竹在的笑意消失了。
仿佛已经完全豁
去了一般，将一切后果都置之度外；柳泉不顾一切地继续说：“明白了吗？……和礼司君是不是‘王权者’，或者取代了御前大人位置这事完全无关。虽然并不是石板的发现者、也并不是什么御前或者总理大臣……但是，那个世界，全
都系于礼司君一人。”
她顿了一，艰难地说了接去的台词。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和礼司君相遇的。”
那首歌里唱：
【不知是哪里响起钟声
脑海里浮现了平时不会说的话
连寒冷都会让人觉愉快
啊咧？为什么呢？那是恋
了吧】
“这一
，是我来到这里之后才明白的事。……正是因为礼司君是这样重要的人
，当初的我才必须服从你的一切命令。”
很奇怪地，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连
泪或是那
哭的冲动都慢慢消失了。也许是怀着一清
的败北以及彻底绝望之后的释然，她坦率地直视着屏幕里的他，说：
“当初的弑王，也并没有多么
尚的动机……纯粹只是为了求生。因为无
之王要篡夺我的
，他不死的话，死的就只有我——”
虽然此刻她置于辉煌华丽的、现代化的天大楼，她却恍若又回到了那一天，静静躺在箱馆的大地上，通往弁天台场的树林里，弹打穿的腹汩汩涌鲜血、生命力都随之一同
失的时刻。
那个时候，她浑发冷，目光茫然，向上望着被树冠分割得十分零碎的天空，脑海里想起的，却是宗像礼司的面容和声音。
他让她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地活来，因为这是她的德。
“明白了吗？……我辜负了你的期待，也并不像你想像的那么好……”
她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慢慢地说。
那首歌的歌词里说：
【那时候仅仅只是遇见你而已
就让我一次次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她最后说：“这样的话，如果被礼司君憎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可是呵，她还记得，那首歌里唱：
【如果可以的话
我想在你的边
哪里都不想去
希望你能一直只想着我】
在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宗像礼司却自始至终都沉默着。
他的双手依然
握平放在桌面上，细框镜之后的双盯着她，仿佛不曾放过她脸上最细微的一波动。听着她一句句说更加直白残酷的台词，就活像是个三里最蹩脚的反派那样；他的呼好像逐渐变得缓慢而沉重。
他慢慢直起了上半，目光灼灼地在那副细框镜之后盯着她，在目光落的地方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
最后，他慢慢地说：“……原来如此。”
那首歌里唱：
【每天都想要见到你
我希望你能知我那样的心意
我在
肩而过的人群寻觅着你】
然而，从今以后，在与她肩而过的人群里，千万人里，千万年，永远也不会再遇见这么一个人了。
她无比缓慢地眨了眨睛，仿佛这样
就可以避免让已经凝结在
睫上的
珠坠落来似的。
她低声说：“……让你失望了，我很抱歉。”
宗像礼司沉默良久——或许仅仅只是几秒钟而已，然而一分一秒的沉默，在此刻的她看来都无比难熬而漫——然后，他慢慢翘起
角，一丝短促的笑影从脸上一闪而过。
“不，”他说，“我不失望。”
柳泉：？！
她无法遏止地猛然睁大了双，简直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看到她这近乎于意识一样的反应，宗像礼司却微笑了起来，仿佛终于对面前发生的事到满意似的。
“说谎的话就不是好孩了，信雅。”他的语调居然异常温和。
柳泉：“……！！我没……”
宗像礼司
笑摇了摇
，打断了她面的话。
“你所说的那些‘真相’虽然令人震惊，但也没到令人完全不能接受的地步。”他说。
“说起来，这个世界既然现了德累斯顿石板，现了七王，现了权外者……那么，多一个未来的异世界来客，好像也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之事啊。”
柳泉：！！！
无视她震愕的表，他继续从容地说：“……虽然你说，现在这个世界是建立在我的存在之上的，让我有吃惊——但是，我相信自己拥有足够的觉悟去承担这个世界。”
短暂的惊愕终于过去，听到宗像礼司这样的话，柳泉终于噙着泪，笑了来。
“……是啊，”她叹似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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