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里工人多，煤球煤饼好用的消息都不用刻意宣扬，很快就传开了，陆陆续续就开始有人找来问价。
煤球煤饼用碎渣就行，码
的卖价是七文两斤，比成块的黑煤便宜三成多，掺上不要钱的黄泥，本钱就更低了。
周家父
商量过后，定
了煤饼七文钱两斤，煤球四文一斤。
定价看着与煤渣相近，没什么赚，好在他们买得多，还能再压压煤渣价钱。掺
两成黄泥，算上人工，多少还有
利
，但也就是一。也许翻过年再涨工钱或是多给工人发儿年节福利，就能把这利耗光了。
耗光也无妨，反正小东家早说过要便宜卖煤饼煤球，他们也没指着这个赚大钱。
七文两斤对于最贫困的百姓而言，还是贵了，不如去城外山上捡柴砍柴。但对于那些以前就烧得起煤渣的人家而言，这个价钱还算可以。
天气刚冷的时候，那些以前煤渣块煤混着买的人家，就试着买了些价钱差不多的煤饼煤球。回去一烧就觉
好
了。这煤饼煤球比
柴煤渣都要耐烧得多，能
上大半宿，多放几块的话早上起来火炕还是温温的。
不用半夜起来那可省大事了，这一来买货的又涨了一波。
“买煤球的人又多了，就又得多招女工，然后就开了个作坊？”
画砚抓着块
凉糕边吃边问。
“没那么快。”
周青山继续
：“去年煤饼卖得不错，不过发现这东西好用的时候，码上运送石炭的商船已经没那么多了。听说是天快冷了，都赶着往京城送货去了。”
原料不足想多也没办法，
冬没几天，煤饼煤球的制作就停了。块煤他们倒是买了许多，都是囤着冬天烧
泥用的，但不能都敲碎了煤球啊，真敲了可就成赔本买卖了。
“所以今年就早早准备了，多招人，开了作坊？”
程胜也开
问。
周家人是大哥亲娘的亲戚，刚开始他不大敢与他们说话。但后来发现那一家人都十分和善
朗，两个哥哥对他也和对画砚一样，慢慢就熟悉了，也亲近了不少。
“本来没那么急。”
周青河盛了碗乌梅汤递给大哥，自己把话接过来。
“开
的时候，倒是惦记着今年得多买几船煤渣，别的都还没来得及打算。结果衙门了告示，那告示一，来作坊预定煤球煤饼的差把咱们大门挤破了！”
二表哥说话一向比大表哥夸张，程颂听笑了：“是何告示？”
“严禁百姓随意上山砍伐树木。”
周青河回。
其实律法本来就有这条规定，可木用太大，烧火建房、打制家
农，样样离不了木。所以
久以来，只要不是大规模的伐木，百姓自己上山砍柴禾自用或是售卖，衙门很少会真
。就算悄悄砍了棵树，只要无人举告，也就无所谓了。
那些用料多的木工坊、或者哪家要修建大宅，那就必须去衙门报备。砍哪
树、砍伐多少、在哪里砍都要报备清楚，然后
纳相应的税钱才可以砍伐。
“今年也不知为何，朝廷还为砍树特意个告示。说要严查私自砍伐树木，抓着了就要重罚。”
周青河摇着给表弟回忆那份贴满了城里城外的告示。
“那百姓烧柴？”程颂皱眉。
“不让砍的是好树，枯树还可以砍，捡拾枯枝也无人。”
周青河答。
但枯树才有几棵，自动掉落的枯枝也要走上半天才能捡上一捆。这样凑来的柴禾肯定不够烧，那冬天怎么过？想不被冻死那不就得买石炭，于是今年码上买煤的人一就多了。泥作坊里更便宜、更耐烧的煤球煤饼也跟着了名。
买货的多了，自然就要多。去年女工们就是在泥作坊那边的空地上煤球，今年周家兄弟特意又在码租了个大院，继续招人，专门煤球煤饼。
“禁止砍树……少爷，那不让盗伐的告示为何贴到云州来了？”
画砚问，其他小少年们也是一脸疑惑。
少爷/哥哥建议的是甘凉严查盗伐，为何没在肃州见到告示，反而贴到云州来了。
“肃州应该也会告示。”
黎仁诚猜。
程颂，他也觉着这禁令应该是达大琞全境的。只是肃州太远，他们没赶上，路上经过其它州府的时候也没留意。
“对了，”周青山看向程颂：“那煤饼作坊的名字只是百姓们随意喊的，现在那里还算是泥作坊的。就等你回来，看是单独再挂个牌，还是就这么着。”
“那作坊现在多少人了？”
程颂问。
“一百二十多人了，全是女工。”
周青山说。
程颂想了：“单开一间吧，有间独立作坊，女工会更有归属……若被人问起在哪儿工，女工们也能回得更
气。”
少爷说到气，孩们都想起了肃州的田三娘。现在田三娘每日在作坊活儿，蝉儿就和何氏冯氏的女儿一，每日去教学听诵读学识字。比起以前，母女俩的日过得很是安稳平顺。
听画砚提起田三娘，程颂想起云州宁工坊也曾有过因为
言离开作坊的，问黎仁宁后来还有没有类似的事
。
“没有。”
黎仁宁回：“作坊这两年生意很好，工钱半年涨一次，外面说闲话的定是还有，但没有女工主动离开。就连今年成亲的几个，也没辞工。”
“去年肃州作坊有个小娘还被威胁过不辞工就退亲。后来少爷说年底作坊发糕饼，她家里又不急了。现在那小娘还在针工坊呢。”
咽最后一凉糕，画砚又把针工坊小娘的事讲了一遍。
这些事听着气人，但并不新鲜。不过这两年程颂在云州名气越来越大，作坊工钱也
。在各个作坊活儿的女工都是被上赶着求亲的，可没有舍得退亲的。
“其实，女工也不是都被嫌弃。”
对面的勤学也抓着块心，说他听爷爷讲过，在程家活儿的丫鬟大多嫁得不错。这个不错未必是大富大贵，就是寻常百姓
家里还算过得去的。
勤学爷爷就是青寿家里老家。家这些事程颂并不了解，他只记得以前跟在母亲
边的丫鬟嫁给了镇上的一个书生。母亲去世后，她也离开了程家，去了哪里就不清楚了。
“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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