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微微皱眉：
“就你俩？你们家是哪儿的？”
“小沟村。”
“小沟村？在哪儿？”
“也在西北方向，离着炭矿也就四五里。”
张勇正好也回来喝
，听到他们说话，给程颂介绍。
“这一筐一路都是你俩担的？？”
程颂又问。十三四斤的重量，这么大的孩
提起来问题不大，走这么远的路担过来一定不容易。
“嗯！”
俩孩一同
。
“你俩自己
来，家里不怕你们跑丢了？”
“村里好多人去。”
握着扁担的男孩也回了句，他个更低些，额角上全是
汗。碗不
，但小公还在问话，他俩捧着碗都没敢喝。
程颂让他俩先喝，自己从钱箱里取两文钱，给了他俩一人一文：
“你们还欠我六斤灰石。”
两个孩放
空碗，接过铜板，提筐男孩重新抓起竹筐：
“我俩再去挑一筐。”
“等等。”
程颂把人叫住，笑着说
：
“你俩别去了，
儿别的吧。”
灰石收购不到半天，就衍生了新工
：灰石分拣员！
收购不远
，划分了四大片区域，收购的灰石都要运过来二次分拣。
“需要挑拣的一共三，拳大小的，
桃和黄豆大小的，分开堆放。。”
程颂从灰石堆里拣差不多个儿的，给众人解释。两个小男孩还抓着自己的扁担竹筐，站在这群人最前面听着。
“可灰石多是大石啊。”
画砚指了指已经堆了不少的灰石，多数都是比拳大得多的，还有不少比西瓜还大的。
“回安排几个军士把大石砸开。对了，砸的时候你们得躲着儿。”
程颂对所有孩
调。
“拳、桃和黄豆，三为何要划四片呢？”
勤学掰着手指好奇。
“最后那片是放细末的，今日去城里订几个大的碌碡，拣些小石碾成细末。”
说完，程颂找来张勇，和他说了灰石的用法。
拳大小的灰石用来铺路基，直接铺在夯好的地面上。另外三，桃大小、黄豆大小的和细末混合成灰石料。
“桃大小的五铲，黄豆大小的三铲，最后加两铲细末。混好的灰石料再与泥混合，加调制。”
“那这灰石料，与泥如何掺和？
张勇问得仔细。
“嗯……一铲泥，加四铲混好的灰石料。要一瓢一瓢加，不能太稠也不能太稀。灰石料和泥混合之后叫混凝土，回分好灰石，我与黎兄教大家如何
。”
程颂说。
灰石分拣员只面向十二岁以的少年招工。程颂
代画砚梁言，再有小孩过来送灰石的，就问问他们要不要来分拣员。
“一天五文钱，
三顿饭，还能有不愿来的？”
画砚诧异。
五文钱要运送五十斤灰石、走十里路才能挣到，十岁以的哪有这个本事？！
小少爷笑着抬杠：
“谁知，天生大力的神童也不是没有。”
“那一个人也担不动五十斤啊！”
画砚转问小鱼：
“你十岁的时候能背动五十斤？”
小鱼：
“差不多，我背过柴禾，秋收的时候也背过粮。”
画砚追问：
“那，那还得走
路呢？”
“收好的粮
要送到城里秋税，搭不上车就得自己背过去。”
小鱼平静回。
画砚回忆了一，从石家村倒连青县城，他们走了小半日，那得有小二十里了！他轻轻啊了声，一脸叹服地冲着小鱼抱拳：
“神童！”
像小鱼一样，被生活压来的神童不少。有像两个小男孩一样合作挑灰石的，也有自己背筐来的。一午的工夫，收购就发展了一支二十五人的灰石挑拣小队，其
一半还是女孩。
连小女孩都来背灰石的家
都是最贫困的，这些娃娃们年营养跟不上，只看外表
本猜不来年纪。程颂惦记着再帮她们一把，可收购除了分拣灰石，暂时也没什么更轻省、合适女孩的，只能先一起凑合。
程颂问小鱼要不要暂时留队，工钱一天十文。
之前说好带他去榷场见见世面锻炼一，这都回来了，得让孩自己决定要不要回家。不过小鱼很能，又会说方言，他这个小队还真
合适。
“我留，活！”
小鱼痛快。
来前爹娘就嘱咐过他，好好跟着少爷。
石家村就在路边，他也常去刘伯的铺帮忙，见过很多往来的商人，多少也有几分识人的
力。少爷和黎秀才他们，都是很好的人。画砚梁言还教自己写字认字，说不论以后什么，识字都很重要。跟着他们工，不止挣钱多，心里踏实，还有日很有奔的喜悦。
少爷说，那叫有希望！
梁言问少爷，挑拣小队的工钱是不是给少了，连青童豆斋还一天八文呢。
“豆粉要讲究卫生，活也要细致些。挑拣灰石
糙得多，脏也无所谓。不过这也是刚开始，等些天看看再说。”
程颂回。
他没有不舍得这几文钱，但不同的工肯定工钱不同。像是前两天刚成立的印坊，那些少年这两天都在学习刷印，最初的工钱是每月五百文，比代州少年刚开始的八百文要少，等印坊正式开工挣钱了肯定会涨。
自己暂时回不了云州，黎兄也要留，可云州带来的商队不能一直耗着。牧场开荒的重活儿都收尾了，程颂开始计划他们的回程安排。
再过几天就是九月，他决定安排商队半月之后启程。盛岐要赶在年底回京，主动说帮他把商队带回去。
有小王爷帮忙，商队的安全程颂就不担心了，多等半月还是为了棉
。
上次在榷场没买到棉，后来谭大郎找了相熟的胡商，说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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