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看得心惊，转
和梁文商量，又把他兜里的几个果丹
“征用”了，分给了那三个孩
。
午饭后返回摊位路上，程颂又遇到了买烧烤料的老板。那人说自己这两天收了些
蜡蜂，问程颂要不要。
胡地盛产蜂，味
还好。程颂听罢
，说那就去看看。
到了摊位，老板从木桶
取
一罐蜂，告诉程颂这批货并非来自胡地，都是临西附近的村民上山采的，价钱能低一些。
“临西周围山多林密，这蜂比不了胡地的，也差不了多少，总比
地那些好得多。”
“你还去村里收货了？”
程颂问。临西附近没什么村，最近的可能也在十几里外。
“不是我去，有人专门
这个，我从他们手里买上，带到榷场。”
老板回。
听老板这么说，程颂忽然想起他给自己的那包青盐。这人既然
了青盐的买卖，怕是个鬼市常客，估摸这蜂也是鬼市收来的。
“既然离着榷场不远，嘛不自己送来榷场售卖呢？”
梁言没想到青盐和鬼市，不明白为何大琞百姓自己采的，还要绕个圈卖给胡商。
“应该是不合算。”
程颂猜了一句。
比起二百文一斤的沙糖，这
未经加工的野蜂才三十文一斤，便宜得多。村民若自己背来榷场，
了税钱，卖价就得抬
。可这蜂品质比胡地过来的差一些，价钱了怕是不好卖，不如卖给上门收货的商人。
老板，又：
“也不光是合不合算。那些村民，不少人没有
籍文书，无法来榷场卖货。”
原来如此……老板的话让程颂想起谭大郎提过的，甘凉一带，尤其远离州城的地方，很多整村都是黑，那些人确实不方便来榷场卖货。
清了原委，程颂与老板谈好价钱，把五百斤蜂三百斤蜡全买
了。
把蜂抬回自己摊位，梁文说想喝蜂
，程颂没让：
“这蜂采来就卖了，里面还有蜡渣，回去用细布过了再喝。”
最好再炼一炼，小孩
胃弱，别喝得闹了肚。
程颂暗自琢磨。
梁文不能喝，楚知问可以。他找了小碗，盛了几勺蜂开始研究。胡地树多
草多，源多，野蜂的味更为丰富，药效也多有不同。
刚买的这批虽是大琞的，但闻起来也有几分特别，楚知问等不及想辨认一番。
蜂香味
郁，少爷只说不让喝，没说不让闻，梁文凑到楚知问旁边，就着蜂的香味啃起了果丹。
另一边，樊氏的三个儿女也都
着果丹，围在母亲
边。虽然
仆的份还没改变，但
前这些人比摊主和善得多，让他们不自觉地放松来。
程颂请樊氏坐说话，问她还想不想回去。要是想回去，他可以给他们一家人办好籍文书。
他们是被胡商当隶带来贩卖的，不论卖给哪家都要重新办籍。榷场这里常有人
买卖，自然也能办籍。只是卖给别人，很可能就是落个籍，程颂不缺仆人，也不想困着他们，可以给他们办个良籍。
樊氏轻叹一声，说不想回去了。
“他们父亲
狱不久人就没了，家里也没有其他人。房田地也都被收走了。回了胡地，只会再被抓去卖了。”
“大琞这边还有亲人吗？”
程颂又问。
姓氏来说，樊氏夫妻应该都是汉人，大琞还有亲人也不奇怪。
“没了，我是十多年前随家人逃难去了胡地，爹娘前些年已经故去了。他们父亲也是随祖辈过去的，这一遭难，也都没了联系。”
十多年前，那与黎兄逃离甘凉的时间差不多。程颂没问樊氏为何全家跑去了胡地，人在逃难的时候可能遇到各难题，逃去哪儿无所谓，活来就行。
至于汉人在胡地官，也不算新鲜事。前朝时，胡地很大一片都归属汉人，本就是杂居，只是换了胡人统治，汉人能到位的可能不多。
程颂没再多打听，只问樊氏想如何
理那些浮财摆件。
樊氏连忙摆手：
“全凭公安排，那些都是公换回来的，不用问我。”
“那你们再看看，把想留的挑来。其它的，趁着在榷场，摆来卖了吧。”
樊氏推让不过，只得同意。她自己一样没拿，让三个孩各自挑了一样。都是曾经在自己房间摆着的，家没了，就留个摆件当作念想吧。
其余的那些程颂也看不好坏，樊氏说没有特别贵重的，最贵的不过一二百两银。朱牙人也帮忙估了估价钱，没往了要，一午就都卖去了，换回来八百三十两银。
程颂把银都给了樊氏。当初的代州少年都还是孩，自己收留他们是应当。樊氏一家母亲还在，还是让他们自己作主为好。
“要是无可去，可以先随商队同去肃州。这些银也够你们一家买个宅生活了，要是也不想留在肃州，就再打算。”
刚刚获救，程颂理解樊氏一时不好决定，距离回到肃州至少还得五六天，不急。
樊氏哪里肯要，但推不过程颂，只能收。
打从丈夫被抓，她和三个孩就陷了颠沛
离的恐慌，连续数月吃不饱睡不好，只靠着为母亲的一气
撑。短短半日，一家人不但恢复了自由，还有了活命钱。握着手里的一包银银票，樊氏又红了眶，手也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惶恐，而是人绷了太久，突然松了来，抑制不住地颤抖。
……
晚上回到客栈，程颂盘了一这一趟的收获。
衣、绢加上烧烤料，赚了不到六万两。买
买
买药材，了五千多。调料程颂没买，榷场里的和谭大郎卖给他的没什么区别，这利
还是让给谭家人了。谭大郎也没瞒程颂，告诉他自己的货源只有三成是榷场官市买来的，其余都是低价买来的鬼市货。
两掺和着买，就是为了应对可能遇到的查验。谭大郎还告诉程颂，像他这样买货的商人很多，程颂要是想要青盐，他也可以帮忙买。
程颂听过还是拒绝了，说自己已有打算。
剩的药
先不卖了，天清酒都卖给了临西城外的酒楼。榷场严禁卖酒，谭家以前没过酒生意，发时谭大郎也没想起来。好在天清酒名不小，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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