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饭堂聊这个有些不妥，廖阔特意将话音放低了些，程颂听罢不禁拱手：
“凌霄不愧是府学独一家的书院，对官学的运作都知之甚详，知己知彼，廖兄家定是经营有方。”
廖阔嗨了一声，和他们说起了自家书院的过往。
他家的凌霄书院也算有些传承，只是不够久远，到他才是第三代。如今的院
是他爹，教学之外的一切杂事都由廖阔的大哥负责。
廖阔祖父年轻时是云州的知名才
，二十六岁考
士后留任京。只可惜
过于耿直，得罪了上官被贬成了闲职。心有不甘又无计可施，不到四十就愤而辞官，回归故里开了家私塾，起名凌霄。
当时的云州没有士开的私塾，辞官士的
份加上祖父早年的才名，私塾很快受到当地读书人的追捧。
创立没两年，运河通航。
运兴盛带动了整个云州的商业发展，被运河盘活的云州府
引了大量外来人
。
商业发展，人增多，百姓挣钱的路多了，舍得送儿孙读书的人家也多了，廖家的私塾便借着这个势
快速发展起来。
声望是无法与云州府学抗衡，却已是城
富裕人家孙读书开蒙的首选了。
前来拜师的学越来越多，祖父一人忙不过来。便定
厚禄延揽了几名归乡的举人，开办了如今的凌霄书院。
书院成立至今逾二十年，在云州府已是首屈一指。
“那书院的束脩是如何收的，寻常弟能否读得起？”
就他一家书院，也没有官府帮衬学田补贴，程颂猜测书院的学费定是很
。
“束脩一年纹银五两，年节礼品都是学单独送给夫，与书院无关。”
廖阔答
。
一铁锅钱，不贵啊！
程颂眉
微挑。县学还一年三两银呢，可县学的场地是衙门拨的，没有租金，还有学田贴补。
“不瞒贤弟，除了束脩，云州的富绅还会给书院送来不少捐赠。只是打从开了书肆，束脩与捐赠都比不上书肆的收
，家也宽裕了许多。”
“书肆？”
程颂闪过不解。一家书肆的买卖竟能抵得过书院的束脩和富绅捐赠，莫非你家书肆也是府城独一家？
“卖书自然抵不住，印书就不同了。”
看过左右，廖阔弹了眉峰说。
【作者有话说】
网上查了一，参考宋代富裕地区，比如江浙的官学每日的饮
标准是15升米加15文菜钱，十天五个
，文的云州要落后一些，我改得低了些，为剧服务了。
衙门放贷参考的是隋唐时期的“捉钱”创收，来源网络。
谢大家看文！
小剧场：
回到村里后，画砚招呼采摘小队每日午回屋里
活儿。
程颂：回屋不
吗？
画砚：将窗都打开，穿堂风
起来，不。
程颂：怎么又要回屋了，当初不是你喜
去院里？
画砚：廖掌书说了，晴天，
晒，不可暴晒。
程颂：廖掌书说的是书，又不是人。
画砚：人也不禁晒啊，少爷你看
娃，都快成黑娃了。
买书
凌霄私塾没用几年就扩张成了凌霄书院, 当地百姓都以为它靠得是名气大，束脩收得。而书院实际的主力财源只有廖家自己人和几名得力的
事清楚。
倒不是刻意隐瞒，他家的书肆与书院在一条街上。往来的百姓几乎都知那书肆是廖家开的, 只是没人想到书肆能那么赚钱, 家里更是没必要刻意声张。
给程颂说了句
底话, 廖阔端起刚才还在嫌弃的
粮粥，掩住了脸上的偷笑。
“书肆还能印书？”
饭难吃，旁边的章清谢驰早就竖了耳朵。
“只要不是朝廷明令的禁书和几本只能官印的经义，其他书籍的刊印并不受限。我家的印坊就在书肆后面的院, 逢夏秋两季, 每月都有书商乘船来货。”
“倒是未曾听闻宁的书肆印书, 卖书的生意也未见多兴隆啊。”
“并非所有书肆都会印书。纸墨、雕版、刷印、装订，印书所费不低。若是不慎走了, 印
的书销路不畅，可能几个月赚的卖书钱都得赔去。”
廖阔逐一给他二人解释。
“也是, 否则陈卓父兄也不必多
一份木工。”
章清叹。陈卓家的事他们也听过，只是不知宁那家印坊是不是临近倒闭了。
“那廖兄家都印些什么书籍？”
“自然是最畅销的，
行的话本、大儒的文集，尤其是历年会试乡试排名在前学的策论文章, 真是印多少卖多少。”
“考生的文章还能？不是只有殿试前十的试卷能刻印成集？”
谢驰惊讶
话。每逢大比之年, 殿试前十的试卷都会由国学组织刊印, 他家就买了不少。
“前十名的士文集自然少不得, 其他排名靠前的会试、乡试卷, 虽说衙门不会张贴, 但总有人寻了门路誊抄来，京城和各州府的试卷都有。”
“各州府都有卖私印的学考卷？”
程颂几人相互看了看，确认大家都没在宁见到过啊。
“不敢说都有, 至少文教兴盛的几个州府每逢院试乡试之后，都有私印的考生文集售卖，家也会年年遣人去采买。”
“买回来就照着雕版刻印？”
“通常不会直接制版，还要请书院的夫们挑选勘校一番。优选
，再加上几篇夫们的
评文章，便成了独一份的题集。”
廖阔说得坦
得意，程颂听得匪夷所思，这版盗得还
讲究啊！
多亏自己写不好文章，没本事靠笔杆为生，否则这明晃晃地盗印就能把人憋屈死。
“院试的卷也印？”
惊讶过后，程颂突然正
：
“那黎兄的卷呢，廖兄家也印过？”
黎仁诚去年才过预考，还是案首，
廖阔刚才的说法，应是不会错过。
“咳咳，呃，自然，印过。”
程颂思路突变，廖阔被问得措手不及。
照他此前的想法，卷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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