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总在醋自己_一意慵【完结】 - 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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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慢!”



    这声音喑哑,仿佛是从腔动来的血块。



    少年没有回,只轻巧抬手一挥。



    海东青扑腾羽翼,帐外篝火随之摇晃。



    顾恺睁睁看着那双尖利的爪踩在舆图上方,绑在爪侧的信筒里已经备好纸张。



    直到那张纸上再也无落字,顾恺的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手不知何时起已经开始发抖,密印落,再拿起来竟觉重如千斤。



    他撑着桌案,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听见蹄声远去,浑的血仿佛才重新开始动,他声音,对外重喝一声:“阿满!”



    这次副将来得慢了些,顾恺对上他通红的双:“传我命令,全军营,天亮之前务必抵达牧州!”



    阿满闻言一震,连忙上前:“大帅,可是牧州了什么变故?”



    军士兵家眷大多系于牧州。



    牧州位于北州、晏州之间,易守难攻,然而北州被破,横在牧州与祇之间的屏障消失,若祇当真顺势攻占牧州,后果不堪设想。



    顾恺行至帐外,步伐越来越快:“帅府之事被他察觉,只怕牧州早已有他的线。”



    只这一语,阿满瞬间明白问题所在:“他们莫非还想跟这次一样,在牧州里应外合?这帮狗日的祇杂,竟然将苍四州渗透至此!”



    “不,”顾恺斩钉截铁,“他们的手若是真能伸这么,今日来攻北州的断不会只有这么些人,此虽巧如簧,但此次多半是单枪匹,北州他不会放,定然留人看守,牧州守备军三千余人,晏州、平州各自两千余人,只要提前戒备,他便再无可乘之机。”



    副将略一思忖:“现北州城破的消息多半已经传回祇,我们得赶在他的援军来之前先行手,大帅,是否从晏州、平州各调五百兵,以备不时之需?”



    数千士兵整装待发,顾恺纵上,将肚重重一夹,厉声:“立即去办。”



    牧州、北州相距六十余里,顾恺率军直奔牧州,不敢有片刻停留。



    翌日晌午,牧州城外晴空万里。



    顾恺立于城墙,眺望山林,冷风拂面,不过一夜之间,面容憔悴又何止一二。



    “大帅,伤兵已安置在驻军营,城城外均不见异象,只是百姓们仍旧不肯离开帅府,我已令人暗接夫人和小公们,大帅可安心。”



    顾恺眸微动。



    安心?



    割让北州的消息不过两日就会传遍三州,他顾恺数着日败名裂,又何谈安心。



    但此刻,他心惴惴不安,却不是因为这件事。



    牧州越是平静,越是暗藏风云,至今不见祇军踪影,没有异象,便是最大的异象。



    阿满跟随顾恺十余年,一看他的心思,上前为顾恺披上大氅。



    “算上晏平二州的增援人手,我满打满算六千余人,城外戒备森严,又背靠晏州,他不过千人,来了便是死路一条,就算他有援军,瑞王的人定会比他的人先到,”阿满有意放松语气,“这都是大帅自个儿说的,怎的现还如此神伤?”



    静默片刻,顾恺抬手在阿满肩上用力拍了拍,没有说话。



    “他躲着不来,我们就陪他耗,在我们自个儿的地盘跟他打,看谁耗得过谁。”阿满搓搓冰凉的鼻,咧开一个笑。



    “说得好,”顾恺终于收回视线,转过,“看谁耗得过谁。”



    曾经的顾恺若说这句话,定然是志得意满,但现在却让阿满觉得满心酸楚,他垂避开顾恺的目光,眶泛酸:“还有一事未来得及与大帅明,朝廷那边也派了人来,约莫这两日就到了。”



    “朝廷?”顾恺意识重复,旋即明白过来,忍心底涩意,“兵的人最近因为南边的暴忙得转向,这时候,能派哪位将军过来?”



    阿满:“是三殿。”



    顾恺怔愣。



    数年以前,他也曾与那位小殿有过两面之缘。



    第一面,恰逢其生辰,天同乐,就连路边的乞儿也能在那一天得到朝廷分拨的粮。同样的,小殿收到的祝福和贺礼亦是数不胜数。



    顾恺也献上了一把比殿人还的弓,时隔多年,顾恺依然记得他抱着弓摔到地上,又慢慢爬起来的样。



    第二面,是在狩猎场,那个连弓都拿不稳的小儿,已经成翩翩少年,箭术一骑绝尘,那些倾注在他上的目光、期待,不仅没成为他的负担,反而将他淬炼得无比光鲜。



    顾恺曾期待看到那光芒盛放的样,却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再守两日,待殿前来,待苍安宁——”



    顾恺缓缓闭上双,咽未尽之言。



    【作者有话说】



    再次叠甲:攻过的坏事会付代价的,角三观不等同于作者三观!!!世界和平!



    光未瞑·弃



    晏州境,酒楼明灯晃晃。



    二三官兵互搀着走来,个个面上酡红,脚步虚浮。



    “你们刚都听到了吧?北州失守…嗝……本不是打不过,也不是什么失察,而是割…割让!”走在间那人浑虚汗,手在空胡笔划,“丢人…丢人!”



    “呕——”



    “你看看你看看,恶心得人都吐了…那姓顾的还好意思借兵…给他,他用、用得明白吗?要我说,还不如让我、让我去,老第一次砍掉祇杂脑袋的时候,他…他还在武、武举呢…哈哈哈哈哈……”



    “老大,低声些。”唯一稍微清醒的人是里面最年轻的,他也喝了酒,但说话还算清楚。



    “今天到咱来巡查,这要是被发现我们来吃酒了,指定要被把都打开。”



    “哎,哥跟你说啊…这巡查,大事儿来了挡不住,小事儿来了不用挡,再说了…嗝!”老大歪歪扭扭爬上城墙,一手撑在石砖上,一手指着漆黑的山林。



    “咱们晏州,安全得很,要是打到咱们这儿了,那苍算是完…呕!”



    他一埋,哗啦啦吐了一地,肩膀忽然被人碰了一:“老大…那好像不是树啊……”



    “什么不是树!喝多了就去洗把脸,不是树还能是什么?”



    他晃悠着抬起脑袋。



    树林黑压压一片,远远看去,仿佛因为夜了,让所有树木都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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