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坤洛把胳膊肘撑在吧台上，
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前几天我来的时候你没在，我听见有人在打听你。”
“什么样的人？”
“我不认识，看着
凶的两个男人，在这里守了好几天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坤洛的声音又低了一些，“要不你和老板说说换个人帮你
班？”
“没事。”祝君安说，“我习惯了。”
“但愿真的没事吧。”坤洛趴在吧台上，
茸茸的像只大狗，以免冒犯他，丝
的换了个话题：“对了，我面试过了，
周一正式
职。”
“恭喜。”
“就是实习的工资不太
，
了房租剩不了多少。”坤洛摸了摸自己的
，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笑
，“不过总比之前
，以前在兰塔的时候，旺季赚的钱淡季全填
去，一年到
攒不什么。”
坤洛松弛不设防的语气，让吧台另一端那目光变得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宁致远脸
一沉，想要刀刃的
神怎么都藏不住。
“威哥，他是谁啊？”坤洛也不傻，当即就瞪了回去。
祝君安只得无奈的叹了
气，不动声的隔在两人之间“我大哥这人就这样，对谁都凶的，你不要介意。”
坤洛冲他挥挥手，算是打了声招呼“大哥是哪里人？”
宁致远把杯
放回吧台，杯底在大理石台面上磕
一声很轻的响，像是某
无声的咳嗽，明摆着不是很想搭理他。
介于祝君安，他不得已转看了坤洛一，屈尊降贵的
了，答非所问“你好。”
真假难辨
坤洛的目光在宁致远上停了两秒，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一些，单纯地觉得前这个场景有些说不上来的违和
。
坤洛尴尬不已喃喃“那你大哥还关心你的，大老远跑来酒吧坐着。”
宁致远的手搭在吧台边缘，指节在台面上轻轻叩了一“我等他班。”
坤洛抬看了看天“离班怕是还有大半天呢。”
“我乐意。”
“……”
祝君安从冰柜里拿一听可乐推给坤洛“话说回来，你笔试过了没？”
“你可别小瞧我，当然过了。”坤洛上带着笑意“过几天面试，有
张。”
“哼。”宁致远冷哼一声。
坤洛忽然转过，看向坐在吧台另一侧的宁致远，“大哥，你
什么工作的？”
宁致远顿了顿，闻言把杯放来：“现在没在什么。”
“失业？”
“……算是。”
坤洛了，像是接受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现在大环境不好，我面试的时候也看到好多人来投简历，有的都工作好几年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面试群里的人说诺维董事
的位置到现在还空着。”
吧台后面的祝君安正在往冰柜里放新到的啤酒，宁致远的手指在杯
上停住了带着嘲讽的意味“怎么，你还想面试董事不成？”
坤洛摆摆手“我哪儿成啊，只是很久没有听到‘宁致远’的名字了。”
“你惦记着他
嘛？”
“我梦
人被他带走了。”
这句话落在吧台上，像一颗被轻轻放在大理石面上的玻璃珠，在三个人之间的空气缓缓
动了几圈，然后停在某个微妙的位置上。
祝君安把冰柜门关上了，他叹了气，没有看坤洛，也没有看宁致远。
宁致远的手指停在杯上，指腹压着那一凝结的
痕，像是要把那个词放在自己嘴里嚼碎了“你的梦人？”
坤洛愣了一“他可好了，只是看起来冷冷的不
说话。”
“别想了，人家肯定不喜
你。”
“我知，你们都嫌我是小孩。”坤洛沉默了一，然后了，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低看了看杯底残留的几颗气泡，“我就是……就是觉得过不去。”
宁致远的手指在吧台边缘停了一“你觉得他现在过得好吗？”
坤洛想了想“他那么聪明，不
在哪里都能活得好。”
“嗯。”宁致远看着祝君安假装忙碌的样失笑“他确实很聪明。”
坤洛像是被这个肯定的语气
动了什么“不过，我比不过宁致远。”
坤洛想了想：“听说他手段很
，商场上的对手基本没有好场……我要是有这本事就好了。”
祝君安直起来，觉得有意思“你面试的时候，别人跟你说的？”
“也不是专门说这个。”坤洛把胳膊肘撑在吧台上，“有学说企业文化和创始人的个人风格有很大关系，他们
门经理说到宁致远的时候语气复杂的，像是佩服又不太想承认的样。”
“他怎么说的？”宁致远开。
坤洛没察觉到他语气里那一微妙的变化：“他说宁致远接手诺维的时候有竞争对手在围堵，里面有老
东在架空他，但他只用了三年就把局面稳住了……但他太独断了，他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决策，但所有挑战过他的决定后来都被证明是错的。”
吧台后面安静了几秒，只有冰柜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声在空气持续着。
宁致远咳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你觉得这风格好还是不好？”
“各有各的代价吧。”坤洛说，“公司大了，价涨了，但得罪的人也多，最后连自己都搭去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搭去了？”
“我看新闻说他在接受调查。”坤洛低着，自己也不太确定“责任重是非多，连带着边的人都不好受，调查组驻诺维，还有他个人名的资产被冻结什么的……我也不太懂这些，但听起来不太妙。”
宁致远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截颌线在午后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分明“你觉得他会被定罪吗？”
坤洛想了想：“我又不是法官，我怎么知，但我总觉得像他那人，真要什么事不会留让人查得到的证据。”
“你对他还有信心。”
“也不是有信心。”坤洛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那人不会让人抓住尾，他要是真了事，多半不是因为他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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