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
看着宁致远，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那排睫
照成淡金
。眶还是红的，但没有泪，那层薄薄的
光在底颤了颤，然后被他眨了回去。
那双睛里有太多东西，委屈和不甘伴着不敢说
的期待被他通通憋了回去，好似一层薄薄的一戳就会碎的泡沫。
祝君安想，等他无法再心
，自己还能带着尊严
面的离开，不惊扰任何人。
“你还在生气？她是我爸合作伙伴的女儿。”他终于开，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商业报告，“今天训练赛结束她去休息室找我，谈着谈着她就坐过来了。”
祝君安安静地听完，然后
了
，并不在乎他的借。
这个动作让宁致远的眉拧得更
了好像祝君安的反应像在说“我知
了”，“这很正常”，“你不用解释”。
好像如他所愿，更衣室的闹剧好似从来没发生过。
“祝君安。”宁致远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绷，“你就这反应？”
无路可退
祝君安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宁致远脸上，把那从眉骨斜切到鼻梁的
影照得很
，那双向来冷淡的睛里，翻涌着不愿意承认的焦躁。
好像一个在台上演了全场的人，谢幕时才发现观众席空无一人。
“你想要我什么反应？”祝君安问，他很疲倦，就像一
被反复拉伸了太多次的橡
，终于失去了所有弹
，塌塌地垂在那里，连回弹的
望都没有了。
宁致远盯着他看了几秒，里的光一一地冷
去“你刚才在海边坐了那么久，你在想什么？”
祝君安没有回答，试探的看着他的脸，不知要给一个怎样的答案才能让他满意。
有的话说来就是威胁，就是试探，他不想用离开来证明自己有多重要，因为他知自己没那么重要。
祝君安沉默了片刻，不带任何
绪“我在想，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在海边坐那么久，风大，容易
冒。”
宁致远的手指僵在半空
。
他看着祝君安，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上近乎麻木的平静，看着那双已经红了一整晚却始终没有掉过一滴泪的睛，看着那个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刚好、不多不少的、面的笑容。
那个笑容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宁致远恼怒。
“你在跟我演戏。”宁致远的声音冷来，“祝君安，你什么时候学会在我面前演戏了？”
祝君安愣了一，然后笑了一。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
“有什么不对吗？”他说。
宁致远的手指攥了。
“你不是一直要我懂事吗？”祝君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不闹脾气，不给你添麻烦，不在你面前哭，不吃醋，不质问，不要求……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你要我
的，我都到了。你现在又不
兴了，我不知该怎么办了。”
“宁致远，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祝君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一面被敲了太多次的墙，终于现了一细小的、从
端一直延伸到基底的裂
。
声控灯灭了，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只有远
霓虹灯的残光从防波堤的方向漏过来，在两个人脸上投明暗不定的光影。
祝君安等了几秒，没等到文“回去吧。”
他没有追问，没有失望，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我会当什么也没发生。”
宁致远站在那里，手指在半空僵了一瞬，脑
里只有一个念——他真的要失去他了。
第二天，祝君安照常去了学校，助听
换了新电池，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翻开课本，睛盯着黑板。
课间的时候，他趴在桌上闭着睛。
“你昨晚没睡好。”宁泽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还行。”
“你睛面有黑圈。”
“那是天生的。”
“你骗人。”宁泽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温
得像
天的风，“谁会天生有黑圈。”
祝君安终于睁开，偏看着他，宁泽峰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浅蓝的休闲衬衫，领解开一颗扣，无框镜的镜片在日光灯反
着微弱的光。
宁泽峰拿一个纸袋，放在祝君安桌上。
“你肯定没吃早餐。”
祝君安秉承着能省一顿是一顿的原则，完全没有
时吃饭的习惯，宁致远临近毕业季异常的忙碌，况且
的作息时间和他本就不同，祝君安的早饭经常就是用天晚上的剩菜凑合，没有的话就不吃。
宁泽峰没有回自己的座位，就坐在祝君安旁边，
光从窗
照
来，落在两个人之间，课桌上一细
的、金黄的光带，把两个人的影连在一起。
祝君安偏看了一宁泽峰的侧脸，日光灯的光落在那张温和的脸上，把他的
廓照得很柔和，他和宁致远冷
的面孔不同，睫垂来在睑投一小片扇形的影，鼻梁上架着那副无框镜，嘴
微微抿着，神专注而安静。
祝君安知宁泽峰喜
他，他不是傻。
但宁泽峰从来没有表白过，从来没有给他任何压力，只是安静地待在他
边，像一棵
在
院里的树，不声不响不争不抢，天开
秋天落叶，四季转，始终在那里。
和他一样。
宁致远发现祝君安最近手机消息变多了，以前祝君安的手机几乎不响，现在他的手机时不时震一，祝君安会拿起来看一，有时候回几个字，嘴角微微弯一又收回去，像湖面上被风
的涟漪，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消失了。
“谁给你发消息？”
祝君安抬看了他一，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没谁。”
宁致远没有追问，若有所思。
到了周五午，祝君安放学后没有直接回公寓，他发了一条消息给宁致远：“晚上和同学吃饭，晚回。”
宁致远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学生会主持会议，他盯着屏幕上的那几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打了两个字：“和谁？”
过了五分钟，祝君安的消息栏还是一片空白。
宁致远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开会，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会议上了。
他提前结束了会议，让人查了祝君安的手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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