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苏打_黎堇禾【完结】 - 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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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君安没说话起收拾,宁致远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握得很,得祝君安能觉到他指腹上的薄茧,和他掌心传来微微发的温度。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步,折叠桌挤在他们间,祝君安抬起,对上宁致远的目光。那双向来冷漠的睛里,此刻没有冷漠,只有一近乎偏执的、不肯松手的固执。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你了。”



    祝君安受不到喜悦,在他不再去想的时候却飘忽得唾手可得,他肖想了大半人生的白日梦终于要实现了,明明不敢伸手却觉得不甘心。



    致命的诱惑让他守自己的理智,宁致远趁他发愣的时候将人揽怀,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间闷声“我真的想你了。”



    祝君安受到了宁致远的脆弱和难过,却知这只是他需要自己时的手段。



    明白这一后,宁致远的反常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从学生时代起都不曾打动他的漫岁月,怎么会突然间就喜上了。



    祝君安,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缓缓地推开他,面无表地解开自己的纽扣“只能一次。”



    “我不是……”宁致远嘴上否认,神却卖了他。



    “那你可以走了。”祝君安忍不住笑了。



    宁致远边从不缺人,绝人上赶着投怀送抱,虽然他险狠辣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时间苛责的个人理,品味材双双在线,抛开这张脸……一时半会儿还真抛不开。



    祝君安是个俗人,当年若是没有泳池那一,多半也会因为他冷峻的外表喜上他。



    他要的是远持久的关系,宁致远给不了,那还不如各取所需。



    想通这一祝君安觉得轻松了许多。



    房间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风扇在“咔咔”地转着,街角的烧烤摊传来模糊的笑声,远的船笛闷闷地响了一声,像某古老的叹息。



    宁致远站在那里,他看着祝君安,那双向来冷漠的睛里,此刻没有任何防备“我知我没有资格,可我不能什么都不,等你彻底忘了我。”



    “你可以不给我机会,可以不原谅我,可以恨我一辈,但求你别离开我。”



    “是我你的时候,你不看我。我不你了,你来了。”祝君安靠在门框上,看着宁致远,他的笑容很淡“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宁致远站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来。



    因为他知祝君安说的是对的,他了十年时间,把一个人推远,然后在他终于走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离不开他。



    这不是可笑,这是活该。



    宁致远红着眶“为什么你笃定我不会再给你一个十年?”



    祝君安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藏在心底的秘密就像这样被轻易挂在嘴边,好像一个满不在乎的玩笑。



    祝君安心脏传来一阵刺痛,无法形容现在的心,好像被他视珍宝的突然间发现是仿冒的赝品,原来他付了青和多年经营的对于宁致远来说廉价得要命。



    他本以为两人最遥远的是家世、财力和阶级,殊不知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能要求宁致远和他一样真挚,一样固执,一样不顾后果。



    殊途同归



    “你从来不觉得你欠我什么。”祝君安每个字都像从腔里挤来的,“你觉得你给了我一切,你觉得你对我仁至义尽,是我要的太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你那些莺莺燕燕约会,和她们吃饭,和她们上床的时候给足了时间和耐……那我呢?你把我当什么?”



    祝君安一气,像是在压住什么“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蠢,不知你每次差带的是谁?不知你每次应酬边坐的是谁?不知你手机上那些消息是谁发的?”



    他笑了,那笑容里全是自嘲。



    “我知,可我不能说,因为说了就是不懂事,就是贪心,我是一个签了协议的人,我没有资格吃醋,没有资格生气,没有资格要求你只看我一个人。”



    宁致远站在那里,浑僵。



    可他从来没问过,祝君安想要什么。



    “你是说这样的十年吗?”祝君安的声音平静来,平静得像一潭死。



    宁致远的手指攥了,指节泛白“不是——”



    “那你告诉我,你想让我什么?坐在家里等你回来?等你哪天心好了看我一?等你哪天寂寞了想起还有一个人可以睡?”



    宁致远闭上睛。



    祝君安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上。



    他想反驳,可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过去十年,他确实是这样对待祝君安的,他从来没有把祝君安当成一个平等的人,一个需要被尊重、被珍惜、被好好对待的人。



    仿佛他只是一个好用的、听话的、不会给他添麻烦的件。



    “我……”宁致远开,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知我过去错了很多,我知我不求你原谅,可我想改。”



    祝君安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说得对,我不给你一个十年。”宁致远说,“可我想试试。”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风扇在“咔咔”地转着,窗外的船笛又响了一声,闷闷的,像远方的雷。



    祝君安靠在门框上,看着宁致远,那双向来冷漠的睛里,此刻没有冷漠,只有一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的恳求。



    可此刻,他像一个错了事的孩,站在那里,等着审判。



    祝君安叹了气“你与其在我上浪费时间,还不如重新一个更年轻的男孩,你可以教他打枪,教他理帮派,教他怎么应付你的臭脾气……”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



    祝君安和他难以沟通“我和你说不清楚。”



    宁致远如获大赦,松了气清洗碗碟。



    这碗碟他挑了一整个午,南塔温给他列了一个清单,他拿着清单挑了很久,最后选了这素净的白瓷,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青蓝金的描边。



    以前他送祝君安东西都是让秘书去买,选最贵的包好送过去,可这次,宁致远这才发现,原来他本不知那个人喜什么样的。



    他想站在那个人面前,告诉他所有的真相,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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