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苏打_黎堇禾【完结】 - 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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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他问。



    祝君安抱着那捧沉甸甸的玫瑰,他垂着,声音闷闷的:“茉莉。”



    午后的光透过玻璃窗落来投光斑



    “我当然知是茉莉。”宁致远把茉莉凑到鼻端闻了闻,偏望着他,笑得很张扬“我是问你,为什么放这个?”



    宁致远想听他亲说来,可他没有说,窗外的光越来越烈,刺得睛发酸。



    宁致远等了片刻,没等到答案“你喜?”



    祝君安僵地。



    “那……玫瑰归你,茉莉归我。”宁致远,他把那枝茉莉别在前的扣上。



    祝君安抱着那束,站在原地,很久很久,他想起那天宁致远挽起的衬衫袖,想起那个人把奖状卷成筒敲他脑袋的样。



    那时候的宁致远,也是一个喜茉莉的人。



    只是后来的他们,都不再提起了。



    宁致远给了他很多,也剥夺了很多,他以为那些随手给予的温柔,不过是年上者居临的怜悯,从不奢望宁致远会记得。



    过了两天潘维拉有了消息,不过在电话里不方便说,约祝君安去百丽附近的一家酒吧。



    窗外天沉,清莱的午后总是这样,光被厚云层滤成惨白,空气闷得人不过气。



    祝君安换了件净的黑衬衫,把左肩的绷带遮住,镜里的男人脸依然苍白,脸上已经有了些细纹,有化不开的青,但神比前两天清明了一些。



    会员制的酒吧在百丽背后一条不起的巷里,门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旧的玻璃门,推开门的瞬间,凉气混着爵士乐扑面而来,光线昏暗,吧台后的酒保正在拭杯,几个卡座里零星坐着些客人。



    潘维拉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提尼,见他来,抬手示意了一。



    “会挑地方。”祝君安在他对面坐,要了一杯苏打。



    潘维拉笑了笑,但笑意没到底,他看着祝君安,“不觉得这地方有熟悉?”



    祝君安不想寒暄,直截了当问“查到了什么?”



    潘维拉没急着回答,掏一个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那个加密账,资金源在开曼群岛,经过空壳公司洗白,最后汇的是一个本地账……”潘维拉手杵着笑“你可真会给我难题。”



    祝君安打开信封,表格为首的账持有人那栏写着“颂猜”名字。



    祝君安的瞳孔微微收缩,颂猜是宁家老宅的家三十多年兢兢业业。



    “你不会因为仅仅因为这个名字就把我叫来免谈。”祝君安把纸袋一推“还有什么不能写在纸上的?”



    潘维拉喜和聪明人打,用酒杯掩着嘴,用手指了桌面“这家店面的法人也是他,而且宁致远来频繁,没准今晚就能等到他当面问问呢。”



    吧台那边的爵士乐还在淌,萨克斯风慵懒地转着弯,像某不合时宜的讽刺,卡座里的空气却像是凝固了。



    “这不能说明是宁致远。”祝君安开,声音很平静“颂猜是他父亲的人,宁家……没那么简单。”



    “我知,所以我又查了另一件事。”



    潘维拉从袋里拿手机,开一张照片,放到祝君安面前。



    那是一张监控截图,像素不,但能看清画面里的两个人——一个坐在椅上的老人,和一个站在他后的年轻男人,背景是某个医院的走廊,时间戳显示是两个月前。



    “宁老先生风失语。”潘维拉说,“这两个月,宁泽峰每周都会去疗养院探望他,每次待的时间都不短,疗养院的护士说,他们有时候会单独待很久,老爷不能说话,但可以用眨和手势……不过要代什么也费事。”



    祝君安盯着那张照片“你在暗示什么?”



    潘维拉收回手机,“我只是把查到的东西摆在你面前,颂猜是宁家的老家,但他效忠的不一定是宁老先生。”



    祝君安沉默。



    “还有。”潘维拉往前探了探,“你母亲那个案,我调了当年的卷宗。结案报告写得很潦草,但有一个细节——报警的是个匿名电话,来自清莱。”



    清莱?



    普雅岛到清莱,隔着几百公里,一个海女的意外溺,为什么会有人从清莱打电话报警?



    “事前一天晚上有人报警称普雅码有人海,当时的接线员接着询问详细况,对方就挂断了电话,本以为是恶作剧,没想到第二天就事了。”潘维拉说,“我顺着那个号码查了,一个公共电话亭拨打的,电话亭的位置就在诺维集团的老楼前面。”



    祝君安握着杯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你阿娘的死,可能和宁家有关。”潘维拉看着他的睛,“我想说,你被卷了一个很大的局里,从九年前那个雨夜开始,每一步,可能都不是意外……”



    还不等他说完,酒吧的大门打开,潘维拉努努嘴“喏,他来了。”



    祝君安坐在座位上没动,他的这个位置隐蔽,宁致远没有看见他,跟着服务生走向包厢。



    “你打算怎么办?”



    祝君安不慌不忙的喝了,他不知自己到底希不希望宁致远与这件事有关,不过他还有更想问的“在此之前,我需要知宁泽峰给了你什么好?你们应该不止朋友那么简单吧。”



    宁泽峰看似对宁家的产业没什么兴趣,不过偏偏挑在宁致远刚接手的时候不经意现,未免太巧了。



    “这个啊,到时候你就知了,不过我可以给你透一。”潘维拉有胜券在握的狂妄“宁家的气运快到了。”



    非黑即灰



    宁致远走包厢,里面有不少人喝般着烈洋酒,一躯在质沙发上忙碌不已,杂纠缠互相撞击的活就这样赤地映帘,空气仿佛漂浮着腥膻的气味。



    为首的议员把边背装的姑娘推开,拍了拍边的位置“宁老弟,这边。”



    宁致远坐在远离沙发的另一端,桌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放着一沓钞票,他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不知为什么一群男女脸泛红与人漉漉缠,裹着连衣服都称不上的布条翻有什么好看的。



    宁致远从记事起就领悟到世上没有非灰即白的事,理、德……法律,总有凌驾于规则以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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