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理解我的意思了吗？”方结宇试探般的问。
姜瑞元挑眉看他，用同样的语气反问他：“我理解了能怎样？不理解又能怎样？”
说完，他歪着半边脸笑了笑，很不屑的、漫不经心的、坏男孩的笑法。
方结宇的手指在他
上停了停，没有说话，只是低
重新将人揽
了怀里，手臂收
，把那张恶劣又忍不住让人心
的脸
回自己的
。
短暂的失语之后，方结宇陷
了漫
的自省。
那之后他常常在想，也许自己并没有想象
那么了解姜瑞元——甚至，可能也没有那么了解自己。
如果，只是说如果。这段
里傲慢的，其实是两个人呢？当他一咬定姜瑞元是个不可一世的混
时，自己不也在用一
同样自以为是的标准，盲目又自大地定义对方吗？毕竟，一个真正无可救药的人，是不会默默拆掉自己的城堡，只为搬一间破烂又寒酸的旧房
。
这让他开始重新打量一个他以为自己早已看清的问题：姜瑞元究竟是不成熟，还是拒绝大？
这两者隔着云泥之别。不成熟是缺陷，可拒绝大，充其量只是缺
，甚至远远谈不上过错。当一个人条件足够优渥，就
本不必在人世故里学会退让，因为他的
望在过去总能被瞬间满足。他不需要懂事，也不需要知分寸，世界会主动为他让路，久而久之，他自然习惯了不让路。
可恰恰是这样一个人，
往之后，竟然真的没有
迫他
过什么。
从前言语上的恶毒是一层，但
生活里，从默认他可以继续工作，到主动搬他的
租屋，这个有能力让全世界围着他转的人，在自己面前了
准的让步。方结宇到一
大的酸，可接着，便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的恐慌。
恐慌的在于：如果姜瑞元真的什么都懂，却还是说了那些刻薄的话、了那些刻薄的事，那就意味着，从前的傲慢本不是无意，而是故意。而此刻的包容，同样是对方经过严密思量后的主动选择。
这意味着，自己在这段关系里，从来没有真正赢过他。甚至连“他不懂”这个判断本
，都是他自己一厢愿的错觉。
想通这一，方结宇不寒而栗。
日常里的惊悚莫过于关系的错位，他开始分不清，究竟谁才是那个不大的婴儿，谁又是迟迟不肯放手的母亲？每每想到这里，
心
那些可怖的泡泡就呼呼啦啦地喧闹起来，一个接一个地冒，一个接一个地破。
可与此同时，每天待在他边、抱着他撒
的小少爷，又貌似是一个极其合格的伴侣，唯一的缺是过分甜
，常常让方结宇到应付不来。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对方就要求他时刻保持
度的
恋模式，当然，这肯定不会是姜瑞元亲说的，他也不可能亲说，这都是经历了无数次争吵和冷战后方结宇自己慢慢领悟到的。
如果每天早上方结宇不早起二十分钟用于床上的亲密
，姜瑞元会故意不吃早饭。因为清晨时间很忙碌，所以方结宇最开始以为对方只是胃不好，直到吃到一半，姜瑞元把自己的筷也拿走了。
上班之前不主动亲亲，姜瑞元会故意不去送人。虽然所谓的“送”，也不过是跟着走到门，可如果少了那个吻，对方连这个都省了，说实话，方结宇并不在意这形式上的东西，但是为了让对方消气，他也只能装作受到惩罚的模样，站在门小心翼翼地问“可不可以亲我一？”
尽
姜瑞元还是偶尔会去上课，和朋友见面，但哪怕是这些时候，姜瑞元也要求手机上时刻保持度聊。一条消息隔太久不回，那边就会发来一个问号；再隔太久，问号会变成一句“在忙？”；要是方结宇胆敢超过半小时不回，电话就直接打过来了。
这个时候无论方结宇在
嘛，都要立刻接电话，“对不起”“我
你”“我也想你”之类的词汇已经变成了条件反
。
转几个月过去，这程度的恋，理说是应该腻的，或者最起码多少也会有烦，但方结宇很快发现自己也是乐在其，甚至从这被绝对需要的索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抚
。意识到这一的他，第一次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贱人”。
清醒的沉沦也是最恐怖的。
为了有更多时间陪对方，他甚至主动开始寻找更加灵活的兼职。很快，托徐潜的福，他找到了一份给国夫妇的小女儿家教的工作。这对夫妇在明
那边化妆品批发生意，规模不小，哪怕在首尔，也有一在租的公寓，和一栋在档住宅区的别墅。
两人韩语都说得利，但因为去年才把小女儿从国接过来，导致韩语要从零学起，加上小姑娘
格叛逆，学校老师换了好几个都不用，他们需要一个韩语都会、又有耐心的老师全天候辅导。
方结宇去试了一节课，发现那女孩虽然确实任刁蛮，但和姜瑞元比起来，简直像画报上抱着鱼的年画娃娃一样乖巧懂事。尤其是有过难度的经历后，教导一个脾气暴躁的富家女，对他来说甚至变得像教幼儿园的小朋友采
一样简单容易。女孩的父母松了气，方结宇也松了气，这份工作收可观，时间灵活，算是能力范围能找到的最好的兼职了。
一开始，姜瑞元对这份新工作接受良好。毕竟这样一来，两个人有更多时间在一起，方结宇也不用再倒早晚班。直到有一天，对方看见女孩的哥哥开车送他回了家。
那天着雨。女孩的哥哥说顺路，方结宇推辞了两次，对方还是很
持，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车后，对方降车窗，让他路上注意安全。方结宇把双肩包
在上挡雨，连声
了谢。他不知姜瑞元是从哪个瞬间开始看到的，只知一家门，那人就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看电脑，连碰都不肯让他碰一。
起初方结宇没往吃醋那方面想。之前他也搭过其他同事的便车，徐潜那边偶尔单独见个面，姜瑞元也很少过问。他不明白这次有什么不同，以为对方只是为别的事闹脾气。直到临睡前，黑暗里传来一句没什么温度的刻薄话：“你不让我送你上班，别人的车倒是坐得
舒服。”
方结宇在黑暗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件事之前明明讨论过，公寓附近没有合适的停车场，姜瑞元每次门，都要提前让司机过来接。他只是兼职而已，没必要为了几站地铁搞这么大阵仗。当时姜瑞元听了，了，看上去是理解的。所以此刻他更想不明白，说好的事怎么突然就变了卦。
可不怎样，他不想让对方带着怨气睡觉。于是便侧过，伸手轻轻搂上那人的肩膀。结果手刚碰到，就被狠狠打开了。
“你不要碰我！”他说。
方结宇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便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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