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得留住自己的工作，至于什么时候跟姜瑞元讲，他还没想好。
可显然，从确认恋
那一刻起，事就已经朝着他控制不了的方向一路狂奔。在他还没想明白怎么开
的时候，对方早就
定了全面
侵他生活的决心。
“……什么？”方结宇坐在车后座，瞪大了
睛，“为什么要去我家？”
“什么为什么？”姜瑞元坐在他旁边，脸上
比他还要疑惑的神，“我当然要去你家。”
“你……”方结宇磕绊了半天，想不怎么回绝对方如此理所当然的态度，最后只弱弱地问了一句，“你自己没家吗？”
“怎么？”姜瑞元的脸
变了变，一脸狐疑地看过来，“你不会不想让我去吧？”
“怎么会！”方结宇连连摆手，“主要是我还要上班啊。”
这话真不是敷衍。岛上的行程一结束，他的兼职表就又排得满满当当，甚至没给自己留什么
息的时间。这么
的行程，他哪有功夫在家伺候这位少爷。
可对方显然不理解这样的生活。听到“上班”两个字，姜瑞元整个人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眉
直接拧了起来：“你在开玩笑吗？和我在一起，还需要你上班？”
方结宇被问得哑无言。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既能把
理讲清楚，又不至于惹对方不
兴。无奈之，他只好小心斟酌着措辞，把自己必须上班的理由一条一条摊开来，他讲得很用心，也很
决，说着说着甚至带上了
不上班就不罢休的赌气意味。
少爷全程闭着靠在椅背上，也不知是听
去了还是故意装死。两人十指相扣，方结宇心里实在不安，试探着把手往外
了一。结果刚动一，就被对方用力收。
“你继续，”姜瑞元连睛都没睁，“我听着呢。”
这个态度让方结宇有
被人堵了嘴还没
说理的窝
，于是赌气地说了句：“……我要说的都说完了。”
姜瑞元这才偏过
，终于肯睁看他：“你确定？”
方结宇警惕地回望：“……
确定的。”
“那我送你礼
也不行？”
方结宇沉默了。他隐约觉得这是个陷阱，可如果说“不”，又显得不近人。犹豫片刻，只好了。
得到肯定答复的姜瑞元心大好，对着他很狡黠地笑了一，然后稍稍凑近，轻轻闭上了睛。
方结宇知，这是对方想让他亲他的意思。
可他又觉得，这个话题不该这么潦草地结束，他总觉得姜瑞元似乎没理解他的意思，可他没有证据。几迟疑和反复斟酌间，闭着的人先失了耐心。方结宇看着对方微微颤动的睫，连忙赶在那人生气之前，凑上去亲了一。
后来的事实证明，方结宇的担心是对的。
第一通快递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正蹲在日料店的洗手间里刷
桶。手机费力地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忙得满是汗。
“您好，是方结宇先生吗？这里有您一个快递，麻烦来取一。”
“不好意思，您打错了。”方结宇
脆地挂了电话。他网购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更是连购
件都没浏览过。
可对方很快又打来，这一次准确地报了他的名字、电话和地址，方结宇很快猜到一定是姜瑞元，直接拒收又不好，只能说了句“请放门吧，谢谢”就挂了，继续埋刷他的桶。
可接来的几个小时，他的手机像
了病毒，每隔一会儿就响一次。
第二通电话打来的时候，他在便利店的仓库里搬货，第三通是在炸
店等餐的间隙，第四通是在地铁上。到了第五通，他整个人已经麻木了，生无可恋地对着电话那说了句“放门吧”，然后继续往一个兼职地赶。
工作的
容在变，快递也没有停。
有时是家
，有时是音响，有时是一整
他
本没有量过尺寸的西装。他想关机，可兼职地方的老板、客
都靠手机联系，错过一通电话就会被扣钱，于是只能一边接电话一边活。方结宇个
好
，很少会让别人说自己的不是，这会儿客人的不耐烦和老板的冷脸都落在
上，他又急又气，心里把姜瑞元千刀万剐了一万遍。
一天接近尾声的时候，拉面馆的店
把他叫到后厨，用那压抑着怒气的声音问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电话接个没完，厨房又不是他的办公室。
方结宇低歉，一边弯腰一边说对不起。休息的时候他其实给姜瑞元打过电话，可打了很多次，都是无人接听。
而此刻电话还在响。老板终于忍无可忍，把他从灶台边拎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训了一顿。方结宇站在那儿，两只手握拳不安地垂在侧，耳朵里是老板的咆哮和手机震动的嗡嗡声混在一起，
鬼一样在索他的命。
就在这时，两个人推门来了。
一男一女，西装笔，手上各拎着一只公文包。店一见那打扮，立刻收起脸上的怒气，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可那两个人只是礼貌地了，目光越过他，在店里扫了一圈，语气温和地问：“请问，方结宇先生在吗？”
店的笑僵在脸上，随即扭过，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方结宇：“你小
到底惹什么事了？？”
方结宇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看看店，又看看那两个人，意识地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您可能搞错……”
话还没说完，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上前，递一张名片，说自己是江南区的不动产介。受姜先生委托，约他看房。
旁边的女人跟着补了一句，说她是姜氏集团法务
的。“如果方先生今天方便的话，可以直接去现场签合同。房会登记在方先生名，我们这边的手续已经全备好了。”
店被夹在间，哑无言。刚才还在训人的那张脸，此刻卡在愤怒和错愕之间，半天没切换过来。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许久后才缓慢地吐一句：“……结宇啊，快去快回吧……”
方结宇气疯了。
他这辈都没这么生气过。姜瑞元究竟在搞什么
样？就算他自己没上过一天班，难没见过别人上班吗？那天他在车里明明已经讲清楚工作对自己多重要，为什么这个人偏要随心所
地去自己想
的任何事？
他想不通，是真的想不通，一想到对方是一个哪怕自己
兼施都无法对付的家伙，就让他沮丧到想要发疯。
凌晨一，他走末班地铁，在一个四无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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