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陛下有疾_三五望月【完结】 - 第6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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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每日请脉时都会的汇报,很详细,只是表天差地别,迟续青从未用过这样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话,语调也不会如此平铺直叙。



    楼枝注视着他,在这样的神迟续青的语气和表都没有半变化,一直叙述到最后一个字。



    他不说话,依旧盯着迟续青,然后迟续青便在楼枝的注视将脉案收了药箱,正如同完成了一项工作般,十分有礼貌地告辞。



    从他养心殿到要走,只过了一刻钟,从到尾公事公办,半句昨日之事都不曾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昨日还会羞恼瞪他一的那个迟续青骤然失踪了,理由都没同他说,取而代之就是这样一个冷心冷面的迟医正。



    连一句“陛今日过得如何”都没有说。



    楼枝没开放人,注视着迟续青说,“过来。”



    迟续青顿了顿,走到他面前。



    “坐朕上。”楼枝命令。



    这样一条命令,他以为迟续青不会执行,可是迟续青却只是看了他一,轻轻地坐了来,坐在他的膝,垂着。



    这样的动作是柔顺的,垂的动作也与平日并无分别,分明是顺从着楼枝,楼枝却觉得心里有把火在烧,他伸手掐住了迟续青的,将迟续青的脸掰过来对着他,“迟医正,说话。”



    迟续青总算说话了,轻轻的,“陛要臣说什么?”



    楼枝问,“解释,今日为何晚来?”



    “臣没有晚来,”迟续青,“陛之前旨,让臣与酉时来养心殿为陛诊脉,臣是准时到的。”



    楼枝快被他气笑了,手指用了力,这回迟续青的肤上就留淡淡红痕,“这么说,你倒是准时准不曾懈怠,倒是朕胡搅蛮缠了?”



    迟续青的目光很平静,但表达的意思就是“陛在胡搅蛮缠”。



    简直可笑,养心殿的摆件换成了迟续青喜的,熏香也是药草味,他喝的劳什茶也是迟续青备的,连今日汪成那老东西摆上来的午膳都是迟续青吃的,到底是谁胡搅蛮缠,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占据了养心殿?



    “簪也换了,衣裳也换了,如此公事公办,是要和朕划清界限?”楼枝冷冷,“那为何朕让你过来就过来,朕要你坐上你就坐?”



    “陛有令,臣不敢不从。”迟续青平静开。



    “那朕对你什么都可以?”楼枝咄咄人,“你什么都从,是么?朕让你如今便将衣服褪了也可以?叫太医署的人都好好观瞻也可以?”



    “如果陛要臣如此,那么臣如果说不可以,想必也是没有用的。”迟续青就这么坐在他膝,清清淡淡地答。



    这样一尊冷玉雕像摆在楼枝面前,生生把楼枝气笑了,他追问,“你就是这般想朕?在生昨日的气?”



    “没有。”迟续青摇,“昨日之事臣也有过失,并非全是陛的责任,这其固然有陛的要求,但最后也是臣自己行为不端态度松动才导致了此事发生。”



    “原来是完了便翻脸不认人。”楼枝评价。



    迟续青:“……”



    有这么一个瞬间,他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无语,又很快地被故作的平静给压去,这波动叫他脸上的冷漠稍稍裂开一条隙,楼枝捕捉到了这浮动,他骤然和态度,着迟续青的手指稍稍卸了力气,轻轻转过方向,带他去看。



    迟续青才注意到御书房的摆设大变样了,原先的富丽堂皇变成了宁静秀雅,连熏香似乎也不明显了。



    楼枝将耳朵凑近了迟续青,小声嘀嘀咕咕。



    “卿门什么也没看,连朕也没正瞧,是不是什么都没发现?朕讲给你听,你瞧,这边架上放着的本来是朕喜的瓶,如今给汪成那老东西撤来换成了玉雕。”



    “茶壶里本来是茶,如今换成了卿说的什么陈饮,说是可以疏肝解郁,今日连熏香也换了,是卿上的味,我就说卿被药草熏味了必然闻不来。”



    “还有窗外,天黑了卿看不见,但昨天午朕叫人把的树给挪了,换了一株玉兰,如果卿今日早早过来,还能瞧见玉兰开,昨日那么大雨,要叫这些苞不落得费多少功夫,就想叫你看一。”



    “朕今日等了卿一整天,从早等到晚,卿就这样冷着脸门,客客气气诊脉,非得要说要朕恼火的话,今日这壶疏肝解郁的茶算是白喝了。”



    ……他把声音放到这么,像在抱怨,但更像在撒,不动声将台阶递到了迟续青脚,好像只要迟续青说一句话一个理由,之前生气都不作数。



    迟续青手指轻轻发颤,好几次差想要放缓声音说话,但前闪过的却是同样换过布置摆设的青元,养心殿窗外的玉兰,好像也能替换青元窗外那株被砍掉换掉的梨。



    同样是更换过摆设,青元的那个雨夜,楼枝等了许久,只是为了杀了他要他命。



    如今呢?楼枝等了一天,又为了什么呢?



    他无法去猜测,于是慢慢地止住手指的颤抖,将它以最快速度恢复平静,连咙的颤抖也平复来,然后静静地抬看着仔细观察他的楼枝,若无其事地轻轻开,“知了,所以陛要什么?”



    “……”



    楼枝放的声音停了,气氛好像在一瞬间凝固,倒退回了一无法言说的绷状态,那双黑的睛注视着迟续青,直勾勾的,似乎是无法理解迟续青的绝,但更像是想看清他在想什么。



    谁也没有退缩,谁也没有移开,目光接时没有燃起火焰,温度反而急剧降,像是要让空气也结冰。



    良久迟续青听到楼枝冷冷开。



    “朕要你。”



    【作者有话说】



    没哄好,破防了[敲木鱼]



    惩罚



    同样的话语, 语气的温度却天差地别,他坐在楼枝的上被楼枝环抱着,可以轻而易举受到楼枝手臂和的肌都绷起来, 却是因为愤怒。



    接来要什么呢?迟续青不知, 但他的本能在示警, 楼枝愤怒起来会什么?无论如何一定会比昨日前日还要过分。



    那又怎样?这份怒火就是真的吗?或许也是虚假, 这人太会伪装, 谁能看得透。



    他屏息警惕地等待着,就听到楼枝问他, 是压抑着怒火很礼貌的语气。



    “要看着朕, 还是继续躲?”



    什么意思?迟续青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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