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
活的几个人都开始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瞟向那几
大锅。
那香气随着煮的时间越久，是越来越
，从厨房的门窗
隙里飘
去，一直蔓延到院
里。
外
正在摆桌的衙役们也不由自主地停
了动作，有人夸张地捂着肚喊饿，有人脆凑到厨房门探探脑，
都快滴来了。
“来来，大家都等急了。”李季笑着端上来一盆粽，那盆足有脸盆大，堆得冒了尖，
气腾腾的，粽叶的颜
被煮得
绿油亮，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李小哥，我来我来。”张龙连忙迎上去，接过那盆粽，手臂上的青
都绷了起来。
这分量！
“多谢张哥了。”李季笑着
，转
又端来另一盆，同样堆得满满当当。
开封府人不少，特别是李季还叫来了王老五一家，当然秦香莲和她的两个孩也没遗漏。
这端午节大家伙整整齐齐的，李季特别关注的，就是王老五的妻，那肚少说也快八个月了，她正坐在一旁的矮凳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只手轻轻抚着肚。
“都别客气，快尝尝吧。”李季笑着说
，还不忘记答应张龙的，“张哥，这第一个
粽，可给你吃了。”
等到剥开芦苇叶，糯米油亮晶莹，五
已经炖得酥烂，
几乎化在米里，瘦丝丝分明，还有那咸
黄是咸鲜味。
张龙咬了一，
睛顿时亮了，“香！真香！这粽，绝了！”
“真有这么好吃吗？”赵虎看张龙那表
，忍不住怀疑。
“你要怕不好吃，都归我了。”张龙伸手就要去那赵虎面前的粽，被赵虎一
掌拍开，
梦！
“来来，别光吃粽，也吃菜。”李季望着张龙等人风卷残云般扫
各粽，忍不住摇，一脸无语的说。
“是了，是了，光吃粽可就亏大了，今天这么多好菜。”王老五笑着开，手里筷已经伸向了那盘油亮亮的红烧，“这炖得烂乎，
即化，比那糯米粽香多了。”
“五哥你不懂，这粽简直妙极了。”张龙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喜
这个粽。
仿佛昨天嫌弃的人不是他一样，比起以往就有的味，这粽得他心。
“来尝尝，这可是上好的菖蒲酒。”杜老大端起一只青瓷酒壶，琥珀的酒
从壶嘴倾泻而，落杯
时泛起细密的泡沫，一
混合着草药与粮
的醇厚香气顿时在空气弥漫开来。
“师父我来。”李季连忙起，想要接过酒壶替众人斟酒。
“你可不许偷喝啊。”杜老大瞥了他一，目光里带着几分慈
的警告。
“师父，您徒儿是那
偷喝的人吗？”李季无奈地摊了摊手，他看起来就这么馋酒吗？
连菖蒲酒都馋？
说实在的，这酒虽然应景，可味嘛……还带药味。
也不是啥好东西……
他还没到自找苦吃的地步吧？
“师父那是提醒你，还吃着药呢，不能喝酒。”杜老大语气缓和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是，我本来也不好酒。”李季连连，转给自己倒了杯温的茶。
“杜老大，我们来饮一杯。”张龙举杯，杯沿与杜老大的酒杯轻轻一碰，发清脆的声响。
“好好。”杜老大一饮而尽，随即转看向主位上的包拯，“包大人，可饮？”
“可，今日节日，不必拘谨。”包拯难得
一丝笑意，端起酒杯与众人示意。
“对，难得人都到齐了，诸位共饮一杯。”公孙策举杯起，
袖微垂，姿态儒雅。
众人附议，纷纷举杯。李季也举杯，不过他杯里没有一滴酒，只有他之前泡的茶。
当然了，王老五他媳妇比李季惨，只有白，连茶都没得一杯。
她怀了
，王老五盯得
，别说酒了，连茶都不让沾，说是怕伤了胎气。
她只能捧着那碗白，地看着别人杯的琼浆玉，时不时瞪王老五一。
小还小，不过四岁大，扎着两个羊角辫，乖乖地跟着
妹坐在旁边的小桌上。
两个小家伙脑袋凑在一起，正用筷笨拙地夹着一块切开的粽，你一我一地分着吃，腮帮上沾满了米粒。
没错，小孩单独有一桌，有冬哥照顾两个妹妹。（其实李季也坐这一桌。）
十岁的冬哥，自从经历过他爹陈世
准备杀妻灭这事后，明显大了不少。
他不再像从前那般的没心没肺，神里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此刻他正细心地替小
去嘴角的米粒，又将一块去了骨的鱼夹到妹碗里，动作熟练得像个小大人。
现在秦香莲在夜市摆摊，白天还要跟着王老五卖烧
，整天忙的跟陀螺一样。
冬哥自然也就懂事了不少，会帮着大人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劈柴、扫地、照看妹妹，样样都得利索。
至少王老五对小家伙的评价不错，不像他那个爹。
每次提起陈世，王老五总要啐上一，“呸！什么东西！读了几年书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连老婆孩都不要了，还不如街上的叫有良心！”
冬哥听了，也不吭声，只是默默地低，手上的活儿却得更卖力了。
早先王老五就看不惯那陈世，仗着是个读书人，假模假样的，滴不沾。
只会巧言令地哄骗他那天真的表妹，
生生将秦香莲磋磨得比实际年龄还要老上一些。
想当初秦香莲在他们附近几个村里，也算得上貌的，否则这陈家也不会上门求娶。
那时候的她
肤白净，眉清秀可人，笑起来眉弯弯，村里的年轻后生，任谁见了都要忍不住的多看两。
可娶了回去，就给人家老妈了，洗衣饭、地活，样样都落在她肩上，是把一朵鲜熬成了枯枝。
任谁看了，不一句可惜的。
“今天这桌上的除了咸鸭，还有黄鳝？”赵虎注意到桌上那盘爆炒黄鳝，有些好奇地问。
只见那黄鳝切成了寸段，蒜
一同爆炒，油亮亮的，香气扑鼻。
李季很遗憾，这年没有辣椒，不然
低他也要让开封府的人都尝尝什么叫人间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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