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_青浼【完结】 - 第26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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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孔世容将弥真拎去另一座山的旅店泡温泉。



    港岛当然没有天然温泉,不过是在山泉位置上砌了石,围了竹篱,店家心调了的方,嘘有疗愈、保养骨的功效……于是池里终年气氤氲,来客络绎不绝。



    弥真对此嗤之以鼻,扬言傻才信。



    孔世容却觉得无所谓,反正泡一泡么对也没有坏——



    在说他浑上臭的跟在厩里睡了三天三夜似的,有什么泡洗不得?



    弥真那条断早就好利索了,只在雨天还隐隐作痛。他本不乐意来,被孔世容连哄带拽地了,泡得浑发,靠在石上懒懒地不想动。



    从容脚步声从后靠近搂着他,弥真转,哗啦作响,被人从后搂着,来人俯,单膝跪在台阶边上,把他摁在里亲了他一回。



    替的过程都是不急不慢的,直到年轻人的尖被惩罚似的得发痛,男人才放开他。



    孔世容从岸边石上,搁着摸一封信来,递给他。



    弥真拆开瞧了一。



    理所当然是封任务书,要刺的是某个汉,新近投了日本人,在香港替主收买报,送到哈尔滨去……



    弥真看了个开,便兴意阑珊起来。



    民国二十六年的夏季,汉已经多如了,杀一个,冒来十个,杀都杀不完,像是地里割不尽的韭菜。



    绿油油的,看得人闹心。



    他把那封信往温泉里一扔。



    看着信纸在里里一洇,发,化,坏心的年轻人还幼稚地伸手指去搅,把那团纸浆搅得稀烂,散在里。



    “不去了。”他说,“老虎的媳妇儿这几天就要生了,我得看着。”



    那只该死的猫,也不知怎么养的,一个没留神,就把院里一只漂亮的三给睡了——



    如今三的肚一天大似一天,看就到了预产期。



    弥真懊恼得很,早知当初就该狠心,带它去把那劳什阉了。



    孔世容在一旁听着,笑了。



    “如今这位‘火鲤'么。”他慢悠悠地说,“是越发难请了。”



    来香港的一年,孔世容不许弥真门半步。



    那一年里,听说孔连鹤来过香港三回,查遍了港岛的洋楼、酒店、码,托遍了黑白两的门路,自然是也没捞着一……



    孔世容把人藏得严严实实,连个影都没叫他寻见。



    可到了那年秋天,父二人像是暗暗较上了劲。



    某一日,孔世容带回来一封委托信,往弥真跟前一搁,自那以后,“火鲤”便明着重了江湖……



    原来那场惊天动地的胡津爆炸案里还有幸存者,人们依然不晓得“火鲤”是什么人,却只知他是那场被人们视作“对帝国主义当一”“唤醒民族血”的惊天爆炸案里唯一活来的英雄。



    人一名,过去过的那事好的坏的都会被扒来,人们这才知原来“火鲤”在北城时就杀过汉,死过日本人。



    一时间,”火鲤”名声大噪,价涨船。



    之后,偶尔港岛半山,家仆笑着说“小夫人去咗旅行”,那么意味着隔几日,陆的报纸上又会有一些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炸火车。



    烧船。



    搬空码,将资敌的卖国贼倒挂在悬架上直到第二天日被码上工的人发现。



    这些新闻几乎补货现在港岛的报纸新闻。



    后来么——



    大概是从去年的冬天开始,隔岸势越发的糟糕,一场属于人类的浩劫之战垂际爆发,日本帝国主义的野心昭然若揭。



    那只在上摇摇坠悬了许多年的靴,到底是落了来。



    弥真恍惚的响起,大概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再也没有听过孔连鹤来寻他的消息。



    他不再来这座岛上寻找什么虚无缥缈的故人了,也就是这时候,无论是孔弥真还是孔连鹤,稍微懂了一孔世容那鬼派的理由。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曲终()



    民国二十六年,初冬。



    港岛没有冬天,终年不见一粒雪,陆北方地区穿上了厚重的棉袄时,这边只需要一件潇洒的风衣或者呢大衣便能安然度过整个冬天。



    老虎有了五个孩,等孩能飞天窜地的满屋窜了,它也没照顾过一日,这只正值壮年的猫不再是那日被孔掌舵的捧在手里带回来奄奄一息的模样,已然成为了另外一个——



    弥真没来得及阉了它。



    场就是它的大老婆三还在坐月时,它便大摇大摆的带着二老婆白雪上了门,白雪的肚看着只比五只有多不少。



    弥真脑瓜嗡嗡的,着尾刷似的洋洋得意竖起来的猫脑袋,骂它:“坏猫。”



    老虎兴的喵喵叫,这时候,门房宋伯送来一封信。



    上写着「孔弥真」收。



    寄到家里来的信大多经过孔世容的手递到弥真的手里,男人会睁只闭只的允许这样直接原封不动送来实属奇迹。



    弥真撕开了信件,只看开第一个字,心了,认来是母亲谢云珊的信——



    还好,谢云珊并没有带来什么糟糕的消息,只是照常问弥真安好,又说谢家兄弟执意要把她送到香港来和弥真团聚,她学不好粤语,十分抗拒。



    信末附上了另外一封来信,是小舅舅谢承循托她转。



    ……



    「宝珠:



    见信安,展信佳。



    大场的麦熟了,难得的丰收年,麦却没了人来割。



    十月的太照来,田里一片金黄,一直铺到天边。稻穗沉得压弯了秆,风一过,好像有千万个人在低语呢喃,这个时节,田里本该满是人,镰刀起落,打谷声一片。



    现在田里只有我们。



    战壕就挖在稻田间,从泥里渗来,没过脚踝。我们伏在稻底,稻穗垂在钢盔上。炮弹落来,金黄的稻连翻起,混着泥,混着血,还有上一秒还在同我分享一支香烟的人。



    我们都恨这些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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