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天
渐暗，殿
红纱灯亮起来。
规矩该献礼了。大皇
率先呈上手抄《孝经》一
：“祝父皇圣
康泰。”
周昭翻了翻，
：“有心了。”
二皇大步上前，呈上一只
条木匣：“儿臣亲手磨了柄陨铁匕首，削铁如泥，父皇留着把玩。”
周昭
来看了看刃
，寒光凛冽：“难为你磨了那么久。”
二皇咧嘴一笑：“十一弟说今年要送个大的，儿臣怕被比
去。”
殿一阵低笑。
三皇、四皇、五皇依次上前，多是字画古玩，
规矩。
六皇呈上自绘的《秋山图》，周昭多看了两
：“笔力见。”
七皇抱琴上前，刚拨了两，被八皇
了一腰，琴弦“嗡”地响了一声，差没抱住。
九皇在底噗地笑声，七皇委屈地回瞪了一。
一曲《
山
》弹完，殿安静了片刻。
周昭了：“老七，你的琴技大有
，不错。”
献礼过半，众人总觉得缺了什么，这才发现小殿竟还没来。
周昭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酒盏，目光往殿门扫了一。
皇后也注意到了，微微偏看向殿门外，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嬷嬷：“小殿去哪儿了？”
嬷嬷连忙躬
：“回娘娘，方才鲁大人说小殿在工还有东西要收尾，说一会儿就过来。”
周昭放酒盏：“什么东西？”
嬷嬷摇：“老
不知，鲁大人没说。”
周昭转看了皇后一，皇后也轻轻摇了摇：“我只知
煜儿这几日天天往工跑，每次回来上都沾着木屑炭灰，问他也不说，说是给你的寿礼。”
二皇听到，凑过来笑：“父皇，十一弟这阵安生得很，连炸锅都没听见一回。儿臣昨儿去瞧他，他蹲在廊抱着个布包，见儿臣来了‘嗖’一藏到后，问是什么，他说‘二哥别看，看了就没惊喜了’。”
周昭放酒盏：“他安生的时候，朕反而不太放心。”
八皇也探过来：“最近小十一那个布包鼓鼓
的，儿臣想摸一，他抱着就跑，边跑边喊‘八哥你别碰！碰了就飞不起来了！’”
周昭挑了挑眉：“飞？”
“儿臣听得真真的，就是飞。”
又过了一盏茶工夫，殿门终于有了动静。
小太监气
吁吁跑来，在李福安耳边说了句什么。
李福安快步上前躬：“陛，小殿到了，说让陛先把殿门打开。”
周昭微微：“打开吧。”
殿门一开，晚风裹着秋末凉意涌来，满殿烛火晃了晃。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殿门。
承煜小脸红扑扑的，跨过门槛，怀里抱着一只鼓鼓的布包，弯腰了两气，抬冲周昭一笑：“还好还好……没晚……”
话音刚落，数十目光齐刷刷落在他
茸茸的红脑袋上。
殿一阵
动。
兵尚书盯了半晌，压低声音问旁边的礼尚书：“……殿的发，怎么是红的？”
礼尚书手一抖：“老夫……老夫不知……这……这成何统！”
尚书：“我好像听鲁明提过，说小殿又闯祸了，染了什么草
……”
“草还能泡发？”
“怎么不能？你没看见小殿的伴读也未能幸免于难。”
他往殿门一瞟，果然，承煜后两个小尾
也很辣。郑元朗
着一枯草般的黄；鲁晓安更扎，绿得跟青苔似的。
承煜对于大臣们的议论浑然不觉，噔噔噔跑到殿央，仰起小脸冲周昭咧嘴一笑：“父皇！这次您的寿辰，因为之前的活字印刷被天幕曝光了，煜儿给您重新准备了两样惊喜！”
他歪看了看殿外已经完全暗来的天空，小手一挥：“殿门再开大一！”
侍卫把两扇殿门全推开。承煜蹲来，从布包里小心翼翼捧一只掌大的木鸟，轻轻拉了一鸟腹方一细麻绳，“咔哒”一声，木鸟的一双翅膀扑棱棱扇动起来。
兵尚书正端着酒盏凑近，吓得往后一仰，差连人带席翻过去：“动了动了动了！”
二皇惊呼：“嘿！真自己动了！”
小木鸟从承煜掌心脱，摇摇晃晃飞了起来，小木鸟翅膀扇得不太稳，忽忽低打了个转，差撞上
，又勉
调整方向，歪歪扭扭朝龙案飞去。
满殿大臣的脖跟着它忽左忽右。
木鸟在龙案上方盘旋两圈，鸟喙衔着的细帛条松开，黄帛悠悠展开，烛火映照，
四个大字——万寿无疆。
二皇夸：“嘿，写得还
齐整。”
大皇笑：“比上回抄《千字文》工整多了。”
承煜听到哥哥们的评价，气呼呼：“字不重要！重要的是煜儿的心意！”
大皇笑着摸了摸他的红脑袋：“煜儿的心意重如泰山。”
正说着呢，木鸟已经扑簌簌落在了周昭面前的桌沿上。
周昭低看着木鸟，伸手碰了一它的翅膀，竹片薄而柔韧，在指尖微微弹动。
“这只鸟，叫什么名？”
“叫小歪！飞起来老是歪歪的！”
二皇兴致
凑过来：“十一弟这鸟怎么
的？教教我！”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所有人同时扭向殿外望去。只见一金光从地面蹿上空，在半空猛地炸开，化作漫天金星簌簌洒落，把半边天都映成了火红。
“神迹！”不知谁喊了一声。
丞相王竑立刻扑通跪了去，伏地喊：“天降祥瑞，大周万年！”
瞬间，满殿文武刷刷跪了一片。
皇城外的百姓听到烟
的声响，来看到烟后，也黑压压跪倒一大片，齐喊“老天显灵、陛万岁”。
承煜站在殿央，看着满殿趴倒的人愣了一，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咦？”
他转看了一殿外的烟，恍然大悟，急得直摆手：“不是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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