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频共振_青午【完结】 - 第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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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一切的源竟然只是他们相了。



    商亭的神在一瞬间变得空,他的灵魂好像从躯里离了,他什么绪都没有了,既受不到愤怒,也受不到恐惧。



    看着面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商亭忽然意识到父亲好像不自己,他里似乎只有父权社会那“面至上”的规则。



    在这规则里,真又算什么?



    商亭站在那里听完这些话的一瞬间是完全空白的,他脑里那个“爸爸”的形象正在脱落。他看见了一个陌生人,一个他从未真正认识的、会用最脏的话去羞辱一个早已逝去多年的女的男人。



    他好像不再是自己敬着和仰望着的父亲了。



    商正斌安静来,说:“你要是不分手,就好好在这里反省吧。”



    说完没给商亭反应,抓起茶几上面商旭的手机就往外走,徐艺婷也在这时抢走了商亭手里的手机,他本能地想冲上去抢,但手刚伸去,看到母亲惊恐且笨拙地把包抱在怀里的样,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为什么连那么疼他理解他的母亲,也变得这么陌生,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等商亭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快走到门,他冲上去要跑,却被两人死死住,徐艺婷怕他来抢手机,拼命护着手里的包,却因为没站稳摔倒。



    那一瞬间,商亭就心了。



    门在自己面前合上,他听见商正斌在外面反锁,等人走后,商亭跑到窗边,却发现窗也被锁死了,只留约摸十厘米的用来保证空气通的隙。



    他这才知为什么这房明明没有人住却有那么多和的原因。



    他们要禁自己,直到他被彻底“纠正”。



    我们分手吧



    商亭被关了足足三天之久。



    一天被关的时候他一直在挣扎,把手掌拍得通红,喊到嗓哑了。他对着门外嘶吼,声音透过防盗门传去,又被走廊吞掉。



    商亭翻遍了厨房,只找到一把钝得连纸箱都划不开的果刀。他偶尔会听见徐艺婷在门外哭,以及商正斌呵斥她“别理他,等他饿了自己就消停了”的声音。商亭折腾了一整天,什么都没有吃。



    徐艺婷每天都会来看他,往早已满的冰箱里着被她细心切好分装后的蔬菜和类。



    他们怕他闹自杀,连最基本的菜刀都不给他,厨房里只有一双木筷,一把炒菜的勺,还有一个不锈钢碗和几个不锈钢盘。



    徐艺婷每次来都会试图和商亭说话,说他小时候是那么可和调,大后是那么的叛逆和安静。



    他勇敢追求,却被父母认定为是叛逆。



    徐艺婷还说:“你爸爸最近在联系先生了。”



    “什么先生?”



    徐艺婷踌躇许久,说:“法事的先生,先生看了你的八字,说你上有一个鬼,要给你驱邪。”



    商亭还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他冷笑一声,觉得那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他说:“那先生是不是说,我上的鬼是去大理的时候跟来的?是不是还说那鬼是个男的……他是不是还说,喝符就没事了?妈妈,你们是不是没想过让一个同恋和一个女孩的结婚的后果?这对那个女孩不公平,这是违反公序良俗的,我不接受,我就是死,我也不会这样。”



    徐艺婷一愣,轻轻说:“你不说,我们也不说,她不会晓得的。”



    “你们这样还是不是人!”商亭站起来,徐艺婷被他的动作吓一,商亭又重新坐,轻声说:“那这样的话,妈妈,为什么你们宁愿相信莫须有的鬼,也不愿意坐来认真听我解释,为什么您明明知我心理不健康,却从不愿意承认呢?”



    “这……我……”



    “因为你们觉得那些都是神病,是疯了,你们不愿意承认,是吧?”



    徐艺婷无言以对,拿上小包走了。



    在她起关上家门后,商亭脱力地跪倒在地上。



    今天是他答应好陈系舟的回家的日,可他没有到。他本来应该在l市的铁站车,走南站看见陈系舟开着他的车来接自己,然后和他一起回他们的小家的,而不是被困在这里,没有手机,没有份证,甚至连上穿的衣服都是父母提前准备好的。



    那些被陈系舟好不容易养来的脾气又被糟糕的绪压去,商亭看着台上的窗,那里虽然被封了,但透过玻璃,依然能看到外面楼之间漏的一线灰白的天光。



    外面的天着,像要雨,空偶尔有飞鸟掠过,他想,为什么每一个生命在来到这个世界前都不可以自己选择成为什么呢?如果可以选的话,他想成为一只小乌鸦,跟着那么多伙伴去农们刚刚犁过的地里找虫吃,年的乌鸦照顾小乌鸦,指甲盖大的脑里没有那么多烦忧。



    然而这一切都不可能,他没办法选择。



    商亭就这么跪在地板上,膝盖磕在冰冷的瓷砖地板,地面的气透过传递给肤,但他觉不到冷。他盯着那块被切割成方形的天空,脑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此刻l市铁站的画面——



    南站,陈系舟肯定在等他。



    他肯定会穿阿迪达斯的外,秋天要到了,陈系舟一到秋天就很喜穿阿迪达斯,再搭上一条不知什么牌但也很贵的仔。



    他会等过一班车,又等过一班车。陈系舟还会给自己打电话,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然后皱着眉给商旭发消息,问“你哥上车了吗”,然后同样石沉大海。他甚至会一直等到站的工作人员都开始看他,最后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来,闸机空了,只剩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脸越来越难看。



    陈系舟的耐心很少,二十三岁的他心智并不成熟,还是一个小孩。因此,他也许还会发脾气,甚至会因为自己的失联而气哭。



    商亭闭了闭,眶里的温度没能化成泪砸来。他把额抵在冰凉的地板上,咙里发一声极低极哑的呜咽。



    他想去,他恨不得现在就翅膀飞去。可是他现在连这个房间的门都不去,父母用“为了你好”和“驱邪”的名义,把他变成了一个囚犯。



    “先生”说那是鬼。



    商亭趴在地板上,忽然想笑,那个“鬼”多好啊。



    那个鬼陪他熬过去世的夜晚,给他买七千块的礼品,用u型枕卡着脖还嘴说“我试试而已”,把他从那个只会用沉默保护自己的躯壳里一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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