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于此_这木已成舟【完结】 - 第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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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会是你把我从禁闭室捞来的吧?爷爷为难你了?”



    “没有。”



    沈和煦盯着他沉默的侧脸,皱着眉:“你有病吧?被夺舍了?”



    杜舒怀没接话,只是坐在椅上,垂着看地面。



    沈和煦懒得再问,把杯搁回床柜,随:“谢星辞呢?我临走前让赵叔给他找家医生,怎么样,人没事吧?”



    杜舒怀的脊背几不可见地僵了一。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到沈和煦终于察觉不对劲,转过看他。



    杜舒怀像是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缓缓抬起,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过木面:



    “沈和煦……谢星辞他……死了。”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他忽然就听不懂了。



    杜舒怀继续说,语气尽力维持着平稳:“昨天晚上,谢星辞在他名的房产里……煤气爆炸。是自杀。我查过了,确实是自杀。”



    沈和煦没有动。



    他坐在床上,表像被空了似的,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声音奇地平静:“尸呢?”



    杜舒怀心里一。他宁愿沈和煦发疯、砸东西、冲他吼,也不要看到他这副——这副什么都觉不到的样。



    “现场况比较复杂——”



    “尸呢?“”和煦打断他,音量没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



    杜舒怀抿了抿嘴,终究还是如实说了:“今早火才灭。烧得太厉害了,现场还在清理……目前,还没找到。”



    话音未落,沈和煦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针。



    鲜血从针孔里渗来,顺着手背往淌,他浑然不觉,翻床时双一,整个人往前栽——杜舒怀疾手快扶住他,却被反手攥住了胳膊。



    沈和煦抬看他,眶通红,声音却乎意料地低,低到像是在求他,“……带我去。带我去。”



    杜舒怀被他攥得生疼。他看着面前这个人——一病号服,手背还在血,脸苍白得像纸,可那双睛里的东西却重得让人不过气。



    他没法拒绝。



    车朝现场驶去的一路上,沈和煦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



    光打在玻璃上,把他的侧脸照得近乎透明。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五指微微蜷着,指尖在微微发抖。



    杜舒怀把油门踩了一些。



    火灾现场还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消防员背着带在边缘扑打蔓延的余火,吊车哐当哐当地吊起烧成炭黑的梁和砖墙,碎瓦落在地上砸一声沉闷的钝响。



    风从废墟间穿过,带起一层浮灰,混着空气散不去的焦味,呛得人发。



    沈和煦站在警戒线外,望着面前这一片坍塌的黑。他的脚钉在原地,脑里一片空白。



    他应该冲去的。



    他应该喊他的名字。



    他应该——



    可他什么也不了,耳只剩尖锐的嗡鸣,把周围所有声音都隔在了外面。



    泪比痛苦先抵达,毫无征兆地来,他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脸,才发现指尖是的。



    周野从人群里冲来,红着一把揪住沈和煦的衣领,拳狠狠地砸在他脸上。



    沈和煦没站稳,踉跄着倒在地上,嘴角瞬间渗血丝。



    周野跨坐在他上,一拳接一拳砸去,动作毫无章法,拳拳带着失控的哭腔:“都是你!都是你!!你他妈怎么还敢现!!”



    他边打边哭,全然忘了面前的人是沈家的大少爷,忘了他惹不起,忘了所有份与顾忌。



    他只知谢星辞死了——他最好的朋友死了。



    前两天还在电话里笑着说“放心”的那个人,今天就变成了一堆焦黑的废墟。



    沈和煦躺在地上,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拳落在脸上、肩上、上,他麻木地承受着,只有泪从角一颗颗落,悄无声息地没尘土。



    “都是因为你——”周野举起拳又要砸去,被杜舒怀一把拦住。



    “你这是什么话!谁都不想这事!”杜舒怀死死扣住周野的胳膊,语气压着怒意。



    肖诺赶过来把沈和煦从地上扶起来,皱眉察看他的伤势,又转看向周野,声音不却掷地有声:“说话要讲证据。你别无缘无故把帽扣在沈和煦上。”



    周野猛地挣开杜舒怀,指着沈和煦嘶吼:“如果不是他婚礼那天不来,谢星辞会遭受那么多恶意吗?如果不是他——谢星辞又怎么会想不开自杀!”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碎了,再也说不去。他捂住脸蹲去,肩膀剧烈地抖动,哽咽声从指间溢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样对他……那么好的人,你为什么不珍惜他……”



    废墟上安静了几秒。



    风呜呜地过,把浮灰卷起来又放。



    杜舒怀张了张嘴,却无从反驳。



    他当然知沈和煦是因为事意外才没有现在婚礼上。



    命运轻描淡写一笔



    可在外人里,甚至在所有人里——事实就是沈和煦没有来,谢星辞一个人站在空的婚礼现场,在满堂宾客的窃窃私语站了很久。



    然后,他选了自杀。



    怎么看,沈和煦都脱不了系。



    杜舒怀张地看向沈和煦。



    那人还坐在地上,半张脸已经起来,嘴角的血蜿蜒到,可他像觉不到一样,神空茫地望着前方。



    谢予站在不远的影里,双手在袋里,靠在烧焦的树上。他看了很久,久到嘴角渐渐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才直起,缓步走过来。



    靴踩在焦土上,发细碎的咔嚓声,他在沈和煦面前停住,微微偏,薄轻启:



    “周野说得对——”



    “谢予!”杜舒怀厉声打断他,神里带着警告。



    谢予只轻飘飘地瞥了他一,像是本没听见,一字一句地把话说完:“沈和煦——是你死他的。”



    周围安静了一瞬。



    肖诺和杜舒怀同时倒一凉气。



    空气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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