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于此_这木已成舟【完结】 - 第8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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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他攥着沈和煦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像是在攥着最后一快要断掉的东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让我这事——为什么是你——”



    他的声音渐渐破碎,哑了,变成一串混的、失去语句的哭声,像是要把这几个月里所有被压着的东西全倒来。



    沈和煦被他哭得愣住了,他停来,以为是自己疼了他,连忙抱住他,声音低低的:“对不起,疼你了。不了,我不了。你别哭,你别哭。”



    他不知谢星辞为什么哭,他不知那药里藏着的东西——不只是药,而是一个他早就忘了的、关于救了一个小孩的旧事。



    沈和煦没有追问,只是抱着他,即使神志不清,即使药未消,他还是遵守自己潜意识的动作,一一地顺着他的背。



    谢星辞哭了好久。



    久到他的声音从撕心裂肺变成断断续续的噎,久到他的手指从攥衣角慢慢松开,久到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把埋在沈和煦的,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浑透的幼鸟。



    沈和煦抱着他,没有说话,轻轻抵在他的发上。



    晨光从窗帘的隙里漏来,在地板上铺开一极细的、银白的光。



    那伤疤安静地贴在沈和煦的耳后,像一枚被藏了很久的印章,终于被主人认来了。



    谢星辞的睫还着,呼已经慢慢平稳来了。



    他闭着,侧脸贴着沈和煦的,像是终于放了什么背了很久的东西。



    在他彻底沉睡眠之前,最后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太小了,小到意识不清的沈和煦本没有听清。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晨光还在一亮起来,窗外的天空正在从蓝变成浅灰,又从浅灰变成一层薄薄的金,像一枚正在被轻轻打开的答案。



    妈妈事了



    沈和煦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太了两,记忆模糊而零碎,但大约还是记得的。



    记得那药,记得那杯,记得谢星辞解颈环时的样,记得自己失控时怀里那个人的。



    他低看了一边的人,谢星辞侧躺着,脸埋在枕里,呼很浅很均匀,睫还着,应该是哭得太久了,终于撑不住睡过去了。



    沈和煦看了他很久,把人抱起来,放了浴缸里。



    温调得刚好,不不凉。



    他一一地把人洗净,动作很轻,像在碰一件被他摔碎过又拼回来的东西。



    谢星辞没有醒,只是在被放温的时候轻轻皱了一眉,又舒展了。



    沈和煦替他,换上净的睡衣,重新放回床上,把被拉到他的,被角细细地掖好。



    完这一切之后他站在床边,低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目光从他被汽蒸得微红的耳尖到脸颊上残留的一泪痕,又到他无名指上那枚银白的素圈戒指,那枚戒指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温的光。



    这件事是谁指使的,沈和煦不用猜都知。



    至于目的是什么——无非是想让这桩婚事变成既成事实,让谢家手里攥着一个被标记过的oga,让外界知这是两家承认的婚姻,让一切都他们写好的剧本往走。



    但他不觉得生气。



    他只是心疼。



    心疼谢星辞——如果不是他,谢星辞或许现在已经被送到了其他人手里,被另一只手住,被另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标记。



    他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翻涌上来。



    这么好的人,送到别人手里,他想都不敢想。



    他俯,轻轻吻了一谢星辞的额。



    嘴贴着肤停了一瞬,像一枚还没有落定的印章。“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清晨安静的空气里,“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很快——你就只属于你了,也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他直起的时候,袋里传来震动。



    他拿手机看了一屏幕上的消息,是加密通讯的提醒,简短的一行字——“审批已通过。随时可以启动。”



    他读完那行字,指尖在屏幕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把手机收袋里。



    他重新俯,在谢星辞的嘴角又落一吻,比刚才重了一,像是一个承诺的重量:“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低低的,“到时候——办一场我们的婚礼。”他说完直起,从衣架上拿起外,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拢的声音很轻,像一枚被妥善放好的棋。



    窗外天光大亮,光在远的天际线上铺开一的金,落在窗台上。



    谢星辞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窗帘隙里漏来一线蓝的光,房间里的灯没有开,昏暗裹着他,像一层安静的壳。



    他昏睡了整整一天,意识从很的地方慢慢浮上来,像是从海底一一地升向面。



    他睁开,目光落在天板上,了几秒钟才确认自己在哪里——是沈和煦的房间。



    他侧过,伸手摸向床边,指尖到的是一片冰凉的床单,没有余温,像是已经空了很久。



    他坐起来,被从肩落,低看见自己上穿着净的睡衣,肤清,像是被人仔细清理过。



    床柜上放着他的颈环,旁边还有一瓶修复药膏。



    沈和煦信息素的味已经很淡了,散在空气里像一缕快要消失的灰烬,说明他离开了很久。



    谢星辞垂。



    有什么好难过的,自己都这样对他了,沈和煦没把他直接连人扔去就算好的了,你到底在失落什么。



    他这样想着,却还是慢慢把自己缩回被里,把被拉到的位置,埋那片还残留着一余息的布料里。



    他闭上,轻轻了一气。



    闻着闻着,有什么东西从眶里漫了来。



    他睁开,被边缘洇开一小片的痕。



    真的……好闻。



    真的……对不起。



    直到被里的味彻底变淡了,他才坐起来,抹了一睛,拿起床柜上的药膏和颈环,走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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