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于此_这木已成舟【完结】 - 第76页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谢予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靠在谢星辞的肩膀上,慢慢平静来,像一枚被风了很久的叶终于落到了地上。



    谢星辞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拍着谢予的后背。



    原来,全天痛苦的人都一样。



    不分别,不分年龄,不分事,不分贵贱,不分份。



    只是有人发来了,有些人将痛苦压在心底,任由它随着时间腐烂、枯败,最后摧垮人的。



    喝了酒又大闹一场,谢予早就心俱疲了。



    他靠在谢星辞肩膀上,哭声渐渐低去,变成断断续续的噎,最后彻底安静来,呼变得绵而均匀。



    谢星辞没有动,受着他肩膀的重量一一沉来。



    他都能猜到谢予喝了多少。



    清醒的时候,谢予总是一副在上的样,怎么可能哭成这样,还把那些压在最底的话一件一件翻来给他说。



    酒把那些墙都泡了,让它们一块一块地塌了来,墙后面那个小小的、蹲在角落里不肯来的小孩。



    谢星辞抬看了一天空。



    月亮挂在天上,比刚才升了一些,边缘微微缺了一角,像一枚被咬了一的银币。夜风还在着,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说给谢予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睡一觉就好了。”



    谢星辞把谢予的胳膊往肩上带了带,弯腰,将他稳稳地背了起来。他调整了一姿势,脚步踩稳,沿着月光照亮的石板路往回走。



    月光从倾泻来,把两个人的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银白,影投在地上,一个一些,一个矮一些,靠在一起,像两棵系在泥土面悄悄握住了彼此的树。



    风从草地的尽过来,带着夜晚特有的与清冽,把谢予额前散落的碎发得微微拂动。



    他趴在谢星辞的肩背上,被脚步的节奏轻轻晃着,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条。



    或许是被酒泡了所有的防线,或许是那一淡淡的意让他忘了竖起那堵墙,他开,声音糊糊的:“……哥。”



    谢星辞的脚步微微顿了一。



    谢予又糊糊地补了一句:“……谢谢你。”



    说完又闭上了,脸埋回他的肩窝里,呼重新变得均匀而绵,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小事,终于可以放心地沉回梦里了。



    谢星辞背着他继续往前走。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在地面上拖得很,影叠在一起,在石板路上慢慢移动,像两个终于肯靠近一的人。



    谢星辞嘴角轻勾,连日压抑的雾霾似乎在这一声不算清醒但亲昵的称呼消散一半。



    他开,声音轻轻的:“……不客气。”



    风从树梢间穿过去,把尾音带走了,只剩月光和脚步声,一一浅地落在安静的夜里。



    他背着谢予走了客厅的光里,门在后合拢,把月光和夜风都留在了外面。



    谢星辞守着佣人把谢予洗完澡,又哄着他喝完醒酒汤和姜茶。



    谢予躺在床上已经睡熟,眉间那平日里的锋利终于被睡意磨平,面一小截柔的、不太常被人看见的底。



    谢星辞替他掖好被角,关掉床灯,退去的时候,门在后合拢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回到自己房间,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边坐来。



    月光从窗照来,在床沿上铺开一片银白的薄光。



    他坐在那里,搁在膝盖上,看着窗外那枚安静的月亮。



    他却想起谢予埋在他肩膀上哭泣时的样。



    他从来没见过谢予哭成那样。



    在他印象里,谢予永远都是那副仰着、嘴角带刺的样,说话的时候像在扔刀,转的时候像在甩一扇门。



    被“谢家继承人”这层份裹得太厚、太久,久到让人几乎忘了,那层壳面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



    他坐在窗边,看着月光在地板上慢慢移了一寸。



    他想起谢予在冰场上俯亲吻冰面的那一幕,想起他写在冰上的那两个字——“祁年”。



    像是刻在底的痕迹,过去以后,只有看过的人才知它还在。



    他又想起谢予说“他明明就喜我”时的语气,又哭又笑的。他想起谢予蜷在他肩膀上睡着之前,糊糊地叫了一声“哥”。那一瞬间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像是一沉在底的线被人拉了一,另一端系着一个他以为早就断了的东西。



    谢星辞伸手摸了摸指节上的素圈戒指。冰凉的,贴着他的指腹,像一个很小很小的回应。



    他坐在窗边,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说不上来的酸涩,不是为自己的,是为着那些困在同样地方的人,像谢予,像沈和煦,像他自己。



    他们都在各自的笼里来回踱步,偶尔听见彼此的脚步声,隔着墙也能辨认那是一样的频率。



    他把戒指取,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



    月光落在那枚银白的环上,泛着一层安静的光。



    他不知沈和煦现在在哪里,在什么,在想什么。



    他在窗边坐了很久,久到月光从床沿移到了地面,久到夜风把窗帘得轻轻晃动了一。



    他躺在黑暗里,轻声说了一句:“……会好的。”



    不知是说给谁的,像一枚被放里的叶,让它顺着漂到该去的地方。



    第二天,谢星辞天还没亮就醒了。



    他收拾收拾楼,别墅空的,谢予还没有醒。



    他没有多问,直接了门。



    接到电话的白雄还有些懵:“这么早吗?”



    谢星辞站在门,晨间的混在空气里鼻腔,沁人心脾:“嗯,想去给妈妈选选礼。”



    “好的,谢少爷等我几分钟,上到。”



    “好。”



    白雄没有多问,挂断了电话。



    谢星辞站在门,看着远太一升起,光划破晨雾,照亮大地。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眺望远方,没有动,直到白雄的车开到跟前,他才回过神。



    “谢少爷,上车。”白雄洋溢的笑脸现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