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白月光的那些事儿_张听劝【完结+番外】 - 第1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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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啊,从来都是一降一。



    



    淳王风风火火闯厢房时,苏沉正在伏案整理几大摞文书。



    “苏沉!”淳王双手一撑在案,气吁吁,“我刚在街上听人说,大理使臣被放了?”



    “是啊。”苏沉也不抬。



    淳王睛瞪得浑圆:“听说是……是太傅大人的意思?太傅大人不是一直主张开战吗?他老人家……转了?”



    “打是要打的,但还不到时候呢。把宁焕放回去,大理一来没了开战的借,二来,你猜,大理的王还敢不敢用这个英武善战、大难不死的弟弟呢?只怕他们有好些家务事要理了。”



    苏沉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视线却依旧落在案上的文书上。



    淳王见他这般认真,也好奇的凑了过来:“你在整理什么呀?”



    苏沉:“守军在安城各收集来的诗文,还有戏本。”



    淳王低,这才发现满桌都是戏文册。有的边角残破似被翻过千百遍,一看就有好些年,有的则墨迹簇新,还带着松烟香。



    “你收集这些什么呀?”



    “知不知什么叫诗风?”苏沉突然问。



    淳王挠挠:“不就是……写诗的风格?”



    “对了。惯常写诗文的都有自己的风格。戏文也是,你瞧这本牡丹亭,还有这本烛光斧影。”



    苏沉两册并列展开,一看去左侧辞藻昳丽,右侧肃杀似铁,



    “这儿,[却原来姹紫嫣红],这边,[却原来烛影摇红]。虽然题材迥异,可炼字习惯却很相近,便看得,这两本戏文自一个戏文先生的手笔。”



    淳王听得云里雾里,却不妨碍他开就夸:“苏沉,你好厉害啊!”



    “厉害啥呀,都写在书封了。”苏沉说罢,翻到封面给淳王看,果然两个本都标识了作者。



    “噢……”淳王恍然大悟,又问,“可既然都标了名字,你还整理他们嘛呢?”



    “即便是同一个戏文先生,写的早写的晚也会有很大不同。戏本看得多,才能受到每个戏文先生独一无二的风格。”苏沉解释,“其实,我在找三十年前一首打油诗的佚名作者。”



    “三十年前?!咱俩都还没生呢!那是一首什么诗啊?”



    “是大理枭目放的一首童谣。写得还蛮工整的,你要看吗?”



    苏沉说着便顺手将自己誊抄的那首诗递了过去。



    淳王接过,低只看了一便浑哆嗦起来:“苏沉,这诗好险恶,简直大逆不……”



    “别光看容。”苏沉,“你瞧,他用词虽然很直白,但是韵律工整,朗朗上,很容易被孩童学会传播开来。写这诗的人,很有一定基础的。”



    “哦,所以你就可以通过文风,找到替枭目写童谣的那个人?”



    “我哪行啊,这事还得靠虞照青。”



    淳王:“可万一那人平日里不写东西呢?”



    苏沉摇:“我晓得那些个文人,平日里不写东西是会技的。这二十年来的诗文,我已经整理了好些给虞照青,他没有找到,我便想拜托他再去戏文里找找。”



    淳王想了想,忽然一拍大:“对了!我屋里还有一箱话本呢。全是断袖分桃的孤本,你肯定没读过!我这就叫人搬过来啊。”



    苏沉大喜过望:“好啊!”



    傍晚时分,苏沉终于将这些戏本话本分门别类,找人给虞照青送去了。



    暮渐沉时,几樟木箱被抬了通政司,结束了一日的公务,虞照青空来,随手拿起送来的话本翻看。



    才信手翻两页,那白玉般的耳垂便红得滴血,虞照青心有余悸地往箱里瞥,一看去尽是些不堪目的东西。



    “……这……这都哪找的混账东西……”



    可毕竟是要务在,着也得看去。



    虞照青气,端起凉透的茶盏猛一,麻痹了自己的神经,一本又一本的翻检过去。



    或许是看久了,神识难免恍惚,当翻到一册《折柳记》时,虞照青忽地久停在了一页。



    那书主人公年少顽劣,没有定,每日不务正业,心思不在读书,却恋慕上克己复礼,品行端方的同窗,成日的粘着他,腻着他。



    [你的字真好看。]



    [可以教教我策论么?]



    [你曲得真好听。]



    [你怎么总这么闷呢?]



    ……



    虞照青。



    不知不觉,仿佛有一个人的声音突然穿透了记忆。



    当察觉到脑海浮现一张过于清晰的脸时,虞照青“啪”的一猛地合上册,耳突突的发。



    北狄犯



    几日后,西北战报接踵而至。



    狄人也趁机毫不讲理的攻打了来。



    大理国小力微,西南军只需据险固守,其势自竭。北狄铁骑则不同,攻势如狂澜怒涛,稍有不慎,便是山河倾覆之祸。



    前些天摸不着脑的朝臣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慨太傅大人兵不动着实属谋远虑。



    只是那群大理使臣虽已放了,西南到底还尚未停战,两线同时发难,北狄又来势汹汹,况依旧不容乐观。



    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一日三至,四面八方雪片一般往紫宸殿飞来,堆满了御案。



    李致没日没夜的熬在紫宸殿书房,一片青灰的影,听闻外通传声,得知苏沉来了,方从案的奏折山后探来,撑神在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苏沉一门,便见青铜灯台上暗红的烛泪堆了满盏。



    “一夜没睡?”



    “无妨,方才在偏殿小憩了一会儿。”



    李致说着偏看了一邹明,后者便会意,退了御书房。



    苏沉绕过御案,转过李致的脸,用指腹了他,李致肤透白,那抹青灰尤其显。



    苏沉知,太傅的筹谋,裴相的谏言,满朝文武的奏对,终究只能帮辅,这一国社稷,整座江山的重量,最后还是要落在李致的肩上。



    哪怕他有心去帮,也其实帮不到多少。



    苏沉只得劝:“社稷是久之事,急功近利,累坏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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