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是时间问题……”
许湛轻松地转
，目光骤然凝结。
“徐淮？”
徐淮琥珀
的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夜空一般的墨蓝，其
星辰环簇明灭，玄妙幽微。
可他本人恍若无觉，依旧凝望着白雾与红光。
而那片浑浊的意识海消减一分，徐淮
的墨就更
一分。
就好像……浑浊的意识海消失后，神就会在徐淮的
复苏。
可为什么？
不是地脉意识吗？！
许湛脑海念接连不断，旋即是他自己都难以理解的极致愤怒。怎么每次被盯上的都是徐淮，徐淮谁也不欠，凭什么每一次都是他？！
许湛的心越来越沉。
徐淮偏望他，声音奇异而低缓。
“祂一直说想要报复，可祂真正的仇人当初已经得到了报应。我觉得，报复不是祂真正的想法。”
许湛的嗓
都仿佛被堵住了，好半晌才艰涩地说，
“你怎么会知
祂怎么想的？”
“因为……”
徐淮声音又一次变得低沉，“我看见了。”
时间仿佛一条滔滔不绝的
河，而徐淮逆
而上，一路回溯。看见了一颗星辰与日渐明，忽然坠落于世。
祂救人，人称祂神。祂借人力量，于是遍地神庙，人人颂神，人人信仰神。祂从无数
和崇敬得到了回归的力量，然后说：祂要离开，回到星河去。
‘星河是什么样的？’巫问。
祂绘制星图给巫看，巫没日没夜的观
，将其刻录在镜。
‘像吗？’巫问。
‘很像。’祂说。
‘那就是还不够。’巫说。
几日后，巫再问，再改，再问，数月过去，祂的行程一拖再拖。
直到某一次，祂再也看不
那一片星空和真实星空的区别。
‘可以以假
真了。’祂惊奇地说，‘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天镜。’巫说。
那是祂和巫最后的对话，此后数千年，祂的意识泯灭又重生，浑浑噩噩地漂泊在这片虚假的星空。
好恨啊。
你怎么能背叛我，背叛我的人怎么能是你。
想要毁灭一切的报复
之前，是不甘的质问。
“祂想知……为什么……”
许湛目光微动，声音倏然柔和了几分。
“那不如去问问曲信，我看他已经想明白了。”
曲信还躺在镜室的地上昏然睡着，意识却被割裂成了两份，一份还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另一份却落在了星空。
奇怪，居然不是地脉。曲信恍神间，也听见了那遥远的质问，‘叶天川怎么能背叛你呢，怎么能是他呢？’
曲信被迫想起自己着了
般回溯记忆的时刻。
我要回答吗？曲信恍如梦，可这件事他已经想了不知多少次，即使是在梦也能回答。
“天川……他有个很大的缺陷。”
他很有能力，可偏偏心里没有一个固定的价值标尺，对别人，对自己都是这样。于是得意时自大，失意时自轻。
“站在树枝便觉得自己是只家雀，站在悬崖便觉得自己是苍鹰，落在
沟里就觉得自己是只老鼠。 ”
这么多年了，叶天川连自己都没有好好正看过，更别说知自己在乎什么了。
“你在为他找借
。”又有一声音在他心底发冷嘲。
曲信缓慢地摇了摇，
“我不是……”
“那你是想说什么，你本来能够挽回这一切？”
“不……我不想了。”曲信迷茫了一瞬，“我已经……”
“已经
得够多了。”那声音是在引导，还偏偏戳了曲信心里的想法，“你已经了那么多，你已经尽力了，可他还是背叛了你，是不是？”
“……是。”
“那是你的问题吗？”那熟悉的声音不耐烦地说。
“……不是。”于是后半句顺理成章起来，“是他的问题。”
“你有错吗？”
“我……”曲信在梦迟疑。
“直接回答我有还是没有。”许湛冷酷地说。
“……没有。”
许湛果断地说，“对，你没有错，是他天
如此。”
不必再执着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或许我本能避免这一切’。
当他天如此，没必要为了他作茧自缚。
曲信是持印者，他的执念应该就是神残存意识的执念之一。
可这也只是许湛的猜测而已。
真的会有用吗？
许湛
捺
心的焦躁，再次看向徐淮，却发现徐淮的沉的墨蓝淡了几分。
可也只是淡了几分而已。
许湛就知他不得不面对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了。
祂的怨恨不是为了报仇，不甘的执念也已经消解，那剩的就只有最后一样了。
回归星河。
可就算是把所有的巫祠都换成神庙，从现在开始在外域建庙，都未必能收集到这么多正面信仰了。
许湛脑里转了几多个念，忽然惊愕起来。
怪不得是徐淮。
怪不得最后是复苏在徐淮
上。
他从到尾都搞错了一件事。神只是地脉意识本能的自称。真正要复苏的，或许是当初受众人尊崇的神。
谁救灵师，谁的名字在灵师间被诵念。
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徐淮和许湛。神总不可能在背叛祂的巫的血脉上复苏。
那就只有徐淮了。
而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在木偶和地脉的平衡，徐淮的意识占据了上风，仍能保持清醒，甚至反过来让神的意识理智。
不过再怎么理智，也不能一直僵持在这里。就算地脉和木偶能够
持，徐淮还是
凡胎，他的意识也不能一直持去。
必须抓
时间，把这位麻烦的神送走。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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